受到夸奖的老赵便微微地笑了,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是自信的,觉得自己在丁翘家没有白住,做一顿令丁翘满意的饭,能让她在心理上找到平衡点——丁翘帮了她,她也能帮丁翘。
人与人之间,靠的就是这份平衡关系啊,不能老是让一方单方面付出,必须你来我往,老赵很小就懂得这个道理了。
“这个鱼头也很好吃。”老赵用勺子装了一块鱼放进丁翘的碗里,“很滑,多吃点。”
鱼头散发着胡椒浓浓的香味,还有芫茜特有的清香,丁翘突然想起了在浪琴湾吃过的虾,便说:“老赵你知道吗,我在浪琴湾吃过最好吃的虾,是在酒店里不可能吃到的,以后我带你去吃。”
“怎么做的?告诉我,我可以试试。”
丁翘摆摆手:“不是做法的问题,其实做法很简单,谁都会。”
老赵奇怪了:“那是因为什么?”
丁翘说:“原材料。那个虾是直接从海里捞上来的,不能坐车进城,也不能泡在鱼缸里,就直接蒸熟,哇,咸香,鲜美,是你想象不出的美味!”
老赵惊讶地看着她:“连油盐都不放?”
“不放。老赵,过段时间,我们挑个周末一起过去吃虾,你一定会喜欢的。”
“嗯。”
饭后,丁翘正要收拾碗筷,老赵抢过她手里的碗,说:“这两天你也累了,进房间休息吧。”若是平时,丁翘还是要跟她客气一下的,但这两天实在太累了,便没多做推辞,回房间了。
可是躺在**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回到办公室后她忙着写稿剪视频,拼着一股劲不泄气,现在一躺在**,人就松弛了下来,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跳跃。
那个帮她在大海中捞手机的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刚好在那个时候出现?他为什么救她?突然她心里一动——他会不会是吕仁船上的人?
因为知道她遇险,所以跳下船救她?
如果他真是吕仁那边的人,一切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了——他趁同伴不备跳下海救她。但好像又说不过去,如果他是吕仁的人,他为什么救她?除非他受卓智的嘱托,但似乎也不可能,不然卓智岂会对她在孤岛上的遭遇一无所知?
虽然江盛说卓智欲言又止似乎有所隐瞒,但她清楚地记得,当她讲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时,卓智眼中的神情是震惊的,还再三询问后来出现的那两个人的情况,所以,她觉得那晚的事,与卓智应该没有联系,但他极有可能知道一点什么。
如果他是知情者,那么他在隐瞒什么?他为了保护海洋生物才举报吕仁的不法行为,那么他和她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啊!
这才是最令人费解的地方。
翻来覆去地想,她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好不容易合上眼睛刚进入迷迷糊糊的状态,突然被外面的拍门声惊醒——赵莞在外面叫她。
原来是总编找她,因为她的手机丢了,总编打了家里的固定电话。
电话中,总编先是对她的报道表示了充分的肯定,然后说:“海洋与渔业局那边打电话来了,他们对我们的报道表示关注,想向你了解更多的信息。”
丁翘便说:“他们不找我,我明天也要找他们了。”她把自己的设想说了一遍,总编甚是满意,让她记下一位副局长的电话,又说了一番表扬鼓励的话。放下电话,丁翘才发现赵莞还坐在客厅抱着手提电脑写稿,于是便问,“老赵你还不睡呀?几点了?”
“一点了。”
“不要写了,快去睡吧。”
“那可不行,我明天一早交了稿,还得出去采访呢,人都约好了。”
丁翘挥了挥手,回房间睡去了。
第二天下午,江盛按昨天的约定开车来接丁翘去江台大学,丁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其实我自己去拿检验结果就行了,不用你送我去。”
江盛笑着说:“我也有私心的,我想早点知道检验结果,你就当是满足我的好奇心好了。”
丁翘便也笑了,这就是所谓的情商吧,明明他是在帮你,却在刻意淡化他自己的付出,让你在心理上很舒服。她现在都有点怀疑,他昨天跟阮教授说想跟他们合作,到底是不是为了让她安心。
她刚在副驾驶室座坐下,他便递过来一个盒子,她微微一愣,接过来问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