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是认真的,每句话、每个字也都是简单的,可是合并在一起,却有着别样的意味,只把她撩拨得心如小鹿乱撞,脸烧得更厉害了。
“阿翘?”他在那边温柔地唤她。
“嗯。”她的声音也跟着温柔起来。
“好吗?”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微风,掠过时似乎带着湿润的水汽。
“好。”她轻轻地说。
“嗯。”他似乎对她的回答颇为满意,“阿翘,我爱你。”
“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
她嘴角绽开一丝调皮的笑:“我也是爱……用你的,想用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她在心里哀叹,想我丁翘,也曾是一个云淡风轻的女文青啊,只因为跟一个理科男谈了一场恋爱,便生生变成了一个色女,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人诚不我欺也!
次日上班,丁翘特意去找了陈俊峰,她担心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一进陈俊峰的办公室,陈俊峰便冲她笑,公安系统的内部网,早有人把拍卖会上卓智和丁翘的照片发上来了,以便各级领导掌握情况。丁翘常年跑线,自然知道这事瞒不过陈俊峰,于是也不隐瞒,便把前因后果细细地说了一遍。
求他这样的老公安帮忙办事,必须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到最后,就算你不求他,他也会主动帮你,因为他也好奇啊,他也想找出疑案背后的前因后果,老公安都有这毛病。
果然,丁翘一说完,陈俊峰的好奇心便被吊起来,不等她说明来意,他便打电话叫人进来吩咐了几句,下面的人得令,马上便出去办事了。
桌上的工夫茶才泡过两次,下面的人便进来汇报了。那是一个精明干练的小伙子,他说:“陈队,宋朝陶瓷鱼碗的卖主是一家在中国香港注册的公司,海关的手续也齐全,不像是洗黑钱的。”
陈俊峰点点头:“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小伙子一字一句地说:“Wing。”
陈俊峰皱眉:“怎么这家公司的名字这么奇怪?”
丁翘说:“他们习惯中英文夹着用,这个Wing,作为英文单词来讲,是翅膀、翼的意思。”
那小伙子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很有可能是这样。”
陈俊峰不满地说:“假洋鬼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这么多的汉字不够他用,还非得用英文!”他话题一转,“这个翼公司,有可疑的地方吗?”他不说Wing,故意说翼,丁翘听得暗自发笑,看不出这个老公安,还有着自己的一份执着的坚持呢,真是太可爱了!
“没有。”那小伙子说,“查过了,这家公司成立于10多年前,是一家专做名贵珠宝和文物买卖的公司,表面看来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丁翘迫不及待地问:“这家公司跟江氏集团有没有业务来往?”
“没有。”小伙子肯定地说。因为刚才陈俊峰让他查宋朝鱼碗的卖主与江氏是否有关,他特意让经济犯罪科的同事查了,证实两者之间并无关联。
“那,买主呢?”丁翘又问。
小伙子犹豫了一下,说了一个名字,那是一个最近红起来的女星,拍了几部戏,但没有一部能看的,网友戏称她“演戏基本靠瞪眼和挤眉弄眼,演技,不存在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人家就是红透了半边天,被各种广告金主和制片人追捧。
丁翘惊讶地说:“是她?那拍卖会上出现的人是她什么人?”
小伙子说:“是她新请的小助理,因为没人认识他,正好让他出面。”
陈俊峰皱眉:“她一个没知识没文化的人,连戏都演不好,买来做什么?”
丁翘被陈俊峰的话逗笑了,那小伙子虽然不笑,但显然憋得好辛苦,陈俊峰估计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傻了,便自我解嘲地说:“混娱乐圈的果然都是人精。好了,没什么事了,你出去吧。”
小伙子有礼貌地朝丁翘点点头,走了出去。
事情又陷入了僵局,丁翘和陈俊峰都没有作声。过了好一会儿,丁翘才勉强笑着说:“也许,事情并没有我想象得这么复杂,卓家的碗跟宋朝陶瓷鱼碗只是碰巧一样?卓家的破碗其实并没有丢失,它是被三婆不小心打碎拿去扔了?三婆突然发病、狗的死亡都只是碰巧凑在一起了?”
“不,当所有的事情都只能用巧合来解释的时候,那么它一定不是巧合。”陈俊峰语气肯定地说,他的目光也变得冷峻。
丁翘默默地点头。
“有些疑点,我们不应该轻易地打消怀疑。”陈俊峰说,“哪怕从表面来看,它们之间并无联系。”
丁翘心里一动:“你是说……江盛?”
那天在拍卖会上见到江盛的事,其实一直在她心头盘绕,她曾怀疑江盛跟那个宋朝陶瓷鱼碗之间有什么联系,但刚才小公安说两者之间并无可疑联系,因此她放弃了怀疑。
陈俊峰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给点耐心吧,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
丁翘兴奋地说:“您的意思是说,您会继续跟进这件事?”
“当然啊。”陈俊峰的脸上浮起笑意,“你不觉得这事情越来越奇怪了吗?它已经勾起了我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