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翘不敢相信地把手机上的图片重新划回来,又仔仔细细地审视了一番,真的是那只碗,一模一样:“怎会这样?你怀疑……这只碗就是你修补好的那只?”
卓智摇了摇头,顿了一下,解释说:“我昨晚想了许久都想不明白,后来就把手机里储存的旧碗照片发上网,有网友告诉我,这只碗正在筹备拍卖。我的碗虽然修补得还算可以,但行家一眼就能看出破绽了,拍卖的碗一定不是那只碗,不过我相信,它们之间一定有某些联系。”
丁翘沉思着:“嗯。”
卓智说:“更让我感觉不可思议的是,拍卖的地点,竟然就在我市。”
丁翘惊讶地把网页拉到尽头,果然看到某某古董交易中心的字样,上面标示的地址,正是江台市市区,她叹了一口气:“看来,你的猜想是对的,这一切不可能只是凑巧了。”
丁翘说:“有联系啊,现在我们知道了你放在书架上的碗不是普通的碗,这一切便都很容易解释了,对方想来偷碗,担心被狗攻击,所以准备了毒腊肠,当来人偷了碗准备走的时候,被三婆发现了,他们就把她推倒在地,仓皇而逃。”
卓智迟疑了一下才说:“这样似乎也能说得通,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些事,或许与小猪的死也有关联。”
丁翘想了想,摇头说:“这似乎可能性不大吧,海豚的死,是发生在海里的啊,跟这些事能有什么关系?”
卓智说:“让我想想,让我先捋一下,要找出它们之间的联系,先想想它们是否有相同之处……海豚、碗、狗、三婆……”
丁翘说:“也许我们不用想得那么复杂,如果我们把狗和三婆的事都归结于跟碗有关,那么现在我们只需理清两件事,一是海豚,二是碗,它们共同的地方——”丁翘突然兴奋地说,“它们的共同之处,就是——都来自海里!”
卓智兴奋地看着丁翘:“对!对!”但他又迅速冷静下来,“但是,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丁翘苦笑:“也许它们之间本没有联系……哎呀,三婆!”
卓智看了旁边的三婆一眼,顿时哭笑不得——刚才,趁他们在聊天,三婆不但吃光了自己碗里的粥,还把他们碗里的粥也吃光了,就连石桌上放着的瓦煲里面的粥也被她吃得一干二净。
卓智急了,连声说:“怎么办,怎么办?吃下这么多的粥,会不会撑坏?”他问丁翘,“要不要给她吃点消食片?”
丁翘忙安慰他:“你先别急,让我问问她。”她蹲下来,仰头看着三婆温和地问,“三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三婆乐呵呵地说:“饱。”
丁翘又问:“这粥好吃吗?”
三婆连连点头:“嗯!”
丁翘更加温柔了:“真乖,如果肚子不舒服,一定要告诉阿翘,好吗?”
三婆又点头:“嗯!”
丁翘问道:“你知道这粥是谁煮的吗?”
三婆一手掩脸,害羞地笑了,另一手却指着卓智:“他!”
卓智大喜:“三婆记得我了!”他也蹲下来,凝视着三婆说,“三婆,你看见有人拿走了咱家书柜上的碗吗?”
三婆点点头:“嗯。”
卓智平缓了一下呼吸,极力控制着激动的情绪:“那你能告诉我们,是谁拿走了咱家的碗吗?”
三婆看了丁翘一眼,又看了卓智一眼,表情突然变得神秘起来。
丁翘和卓智心领神会,马上凑近她,她伏在他们耳边,低声说:“是阿翘。”
丁翘和卓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看来她真的只记得阿翘这个名字了。
丁翘默默地点头,两人陷入沉思之中。三婆看看丁翘,又看看卓智,像是遇到了有趣的事,又笑了,弄得丁翘和卓智哭笑不得。
过了一会儿,卓智说:“我想去竞拍现场看看那个碗。也许去了现场,我能发现些什么。”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3月18日,还有两天。”
丁翘信服地点点头:“我也这么想,那个碗在这个时候被拍卖,而你的碗也恰好在这个时候被人偷走,它们之间一定是有某些关联,只不过我们不知道而已。”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阿智,偷碗的人知道你家里有这样一个碗,恐怕跟你们很熟吧?你……完全没有怀疑的对象?”
卓智摇了摇头,解释说:“我时常收购村民在海边捡到的贝壳,有时候我在楼上,三婆就直接让他们上楼找我了,那个旧碗,村里不少人见过。”
“那村里有没有人对古董特别有兴趣?”丁翘说,“比如有没有人问过你关于这个碗的来历之类的?”
卓智思考了一会儿,说:“没有,渔民在海里网鱼时,网上有一个半个破碗是常事,没有谁会对一只破碗感兴趣的。”
两人正说着话,听见外面有人在拍打院子里的门:“屋里有人吗?”
卓智连忙走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江盛的司机,手中提着一个大水果篮。
司机恭恭敬敬地说:“阿智,我们江总让我过来问问,三婆好些没有?”
卓智忙接过水果篮,说:“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你们江总有心了,进来坐坐吧。”
司机说:“不了不了,我得马上回去,江总说,老人家的康复可能比较慢,让你们别担心。”
“好,代我谢谢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