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把你们急的。”
“双林县的天,塌不下来。”
胡春秋慢悠悠地坐直了一些身子,目光扫过面前四位心腹爱將,语气依旧从容不迫。
“吉昌平这么做,我一点都不意外。”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
“他现在就是那条急了眼的狗,那只慌了神的兔子。”
“他表弟被捏住了,自以为的靠山又把他当成了弃子,他不找个地方扑腾几下,难道等死吗?”
胡春秋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继续分析道:“他找张馨月,恰恰说明他已经山穷水尽,毫无章法了。”
“你们想想,张馨月是个什么处境?”
“一个被我们刻意冷落,被徐天华无形压制的空降县长,在市里或许有点背景,但在这双林县,她有什么根基?有什么能量?”
“吉昌平想去抱她的大腿,指望著她能对抗徐天华,或者能通天到市里救他?”
“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是什么?”
“简直就是异想天开,是自寻死路!”
胡春秋的语气带著一丝轻蔑,仿佛在评价一个昏了头的蠢货。
白恩国忍不住插嘴道:“老领导,话是这么说,可这样一来,我们拉拢张馨月的计划……”
胡春秋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些,只是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计划?”
“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
“既然吉昌平主动跳出来,要和张馨月绑在一起,那我们不如就成全他们。”
胡春秋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缓缓说道:“本来,我还想著等张馨月被逼到一定程度,让人去指点她一下,给她条路走。”
“只要把她拉过来,哪怕不能完全成为我们的人,至少也能在书记和县长之间埋下一根刺,让他们互相牵制。”
“但现在,吉昌平自己凑上去了。”
“好啊,太好了!这就等於帮徐天华把目標標得更清楚了!”
“一个是有潜在问题的常务副县长,一个是急於打开局面可能被利用的空降县长。”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你们觉得,徐天华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邱治国眼神一亮,似乎抓住了什么。
“老领导,您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胡春秋讚许地点了点头道:“不错。”
“徐天华新官上任,最需要什么?”
“维稳!”
“立威!”
“巩固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