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事你们就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三位长辈这才放下心,但是今晚说什么都要把人留下来睡。
秦鹤无奈,只好在祖宅留宿一晚,第二天再赶往公司处理堆积已久的公务。
他也没忘了公布婚约取消的消息以及他要让许惟明受到惩罚。
肯定少不了拘留几天,毕竟他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秦鹤一回来就忙的跟不会停的陀螺似的,整整两周才终于处理完一堆需要善后的事情。
他小小的埋怨了一下让他如此忙碌的罪魁祸首,然后他终于想起来了。
叫来了小助理,秦鹤问起许惟明的近况。
简直非常非常糟糕。
“呃,秦总,是这样的,前几天狱警巡逻的时候发现许先生倒在了血泊之中,手臂上很多用刀划开的伤口,似乎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晕倒,经过医生及时抢救才脱离了生命危险。”
“心理医生发现许先生有极强的自残倾向,并且情绪时不时会崩溃,时而暴躁时而抑郁,每次病发时就会伤害自己的身体,初步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小助理看了一眼明显怒气冲冲的秦鹤,有些纠结要不要说出后半句话。
“……秦总,刘医生建议让您过去看看,还说许先生在病发时一直重复着‘哥哥’两个字,或许找到这个人可以缓解许先生的病情。”
秦鹤顿时感到又无奈又生气,他沉默了半晌,只让小助理把许惟明转到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这回过了半个月,秦鹤才问起许惟明的状况。
没有任何好转,仍旧要死不活的样子,嘴里除了一直重复“哥哥”就再也没说过其他话。
虽然没收了刀和任何锋利的工具,许惟明还是能找到伤害自己的方式。
手臂上的伤口每次结痂了又被他抠破,恨不得再一次血流成河。
秦鹤感觉许惟明真是自己的煞星,他快控制不住怒火了,他一定要把人骂清醒。
通过小助理的手机拨通了刘医生,他简单寒暄了几句,就让人把电话转交给许惟明。
许惟明本还一脸破碎要死不活的靠在墙上,一听到秦鹤的名字就立马冲了过来。
“哥哥”二字刚发出一个音就被对面怒气冲冲的声音打断了。
“许惟明!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把自己作出这副德行给谁看?想装可怜?想让我心疼你?我凭什么心疼你,我只觉得你在自作自受,你是在轻贱自己的身体。你再给我作死试试看呢?赶紧给我乖乖吃药接受治疗,再让我听到你要自寻短见,就一辈子别想见到我!”
“嘟嘟嘟——”
许惟明看了眼已经挂断的电话,他还给眼前一脸呆滞的医生,并伸出了手,“药。”
这段时间不肯配合不肯吃药还自寻短见堪称刘医生治疗生涯中最难搞的病人,居然因为一通电话就乖乖吃药了。
许惟明干吞药片,“医生,你可不可以告诉他,我吃药了,我会配合你治疗的,让他不要生气了,好吗?”
他又抓着手里的书签,“我会听话的,别生我的气。”
“哥哥不要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
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只是希望秦鹤不要生气。
爱有的时候会害人,但有的时候又会救人。
因爱而偏执的人也会因爱而改变。
许惟明正是深爱着秦鹤,才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牵连起自身的全部。
爱秦鹤似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