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再让我抱一会儿吧,再让我抱一会儿。”许惟明抱紧他,脑袋在人后背轻蹭着。
唯有在秦鹤身边他的不安才会暂时平定,但许惟明有种直觉,只要他一旦松手就再也抱不着了。
他享受着片刻的温存,当门铃响起时,美梦也该醒了。
“顾兆?”许惟明想立刻关上门,但对方也正用手臂撑着门,二人互相较劲,谁也不让谁。
“秦哥呢?把他交出来!”顾兆也不跟他废话,直切主题。
许惟明脸色一黑,瞬间变得阴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兆挥手给他一拳,“还想装傻,你到底把秦哥关在哪里了?”
许惟明摔在地上,手掌撑着地,他摸了摸刺痛的嘴角,并没有着急起来,而是思考着要不要还手。
还手了哥哥会生气吗?
不还手他又觉得憋屈。
见许惟明不出声,顾兆还以为他想装傻充愣,便直接丢给他一张纸。
正是那个书签。
许惟明垂下头,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这张写了自己名字的书签,他最清楚这是秦鹤的字迹。
还是用他送的画笔和颜料写的。
秦鹤终究还是想逃。
那这几天的温存到底算什么?都是假的吗?他本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了,怎么到头来还是他的一厢情愿。
“人呢?!”顾兆问他。
许惟明抓着书签,有气无力的声音听着十分沙哑,“地下室。”
正处于地下室的秦鹤听到声响还以为是许惟明,结果却看到了顾兆。
来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许惟明没有把你怎么样吗?”
秦鹤以为照许惟明的脾气他们肯定得斗殴一番呢,顾兆独自前来太危险了。
但好在对方看起来无事。
松一口气的同时,他就听见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传来,“哥哥觉得我会对他怎么样呢?”
许惟明的样子有些狼狈,衣服皱巴巴的,他低着头走过来,头发几乎要遮住眼睛,嘴角还有道明显的乌青。
看起来这位才是“受害者”。
但秦鹤拿捏不准许惟明现在的情绪,总之看起来有点糟糕,似乎又回到了去医院看望的那天,他没有忘记对方还有点病,怕无辜人受到伤害,秦鹤站在了顾兆身前。
“许惟明你冷静一点,我们之间的事别牵扯到无辜的人。”
他伸着手臂护着顾兆的样子,实在是给了本就状态不好的许惟明又一重打击。
“呵。”许惟明回应他的只是一声自嘲的冷笑。
“秦哥别理这个疯子了,这个铁链怎么开啊?”顾兆一手拽着链子一手拉着秦鹤的手臂,他语气不善的看向许惟明,“钥匙呢?”
许惟明的目光放在他抓着秦鹤的手上,盯了半晌后忽然他上前撞开了顾兆,转而牵住了秦鹤的手。
顾兆还以为他想对秦鹤做什么。
谁知道许惟明只是扯下脖子上的绳子,取下了钥匙。
铁环掉在地上,秦鹤也终于恢复了自由身,只是那只手依旧攥的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