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没有听秦鹤的话,而是双膝跪在地上,脑袋垂着,反思自己的错。
他实在不该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他真的好后悔,他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叉了。
秦鹤头也不回,“滚啊。”
“哥哥……”许惟明扒在床边,看着对方的后脑勺,他只能站起身,“那我去给哥哥做饭。”
“你应该先给你自己换一层纱布,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许惟明按住胳膊,“……好。”
他想哥哥果然很温柔,即使生气也依旧关心他的伤口。
这么一想他更加混蛋了。
许惟明刚一走出门,手环就立刻发出“滴滴滴”的声响,他立马又走回去,给秦鹤换上原先的铁链。
秦鹤晃了晃铁链,已经习惯了。
“诶等一下,”秦鹤扯掉身上破碎的布料,“先给我解开,我要穿衣服。”
因为某人的粗暴,又一件无辜的衣服遭殃了。
怎么想都是他的错。
家里没多少食材了,许惟明干脆出门买一点回来,顺便路过瑞记再买一个蛋糕。
秦鹤喜欢吃甜的,每回吃了蛋糕心情就会变好,为了让哥哥开心,他当然要投其所好,尽力讨好了。
“没用,别想着这样就算了。”秦鹤一口一口吃着小蛋糕,半点眼神都不肯给某人。
“那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哥哥想知道吗?”
“什么?除非是爷爷醒了,否则都不算好消息。”秦鹤到底没忍住看他一眼,见对方冲他点头,他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你可不能骗我。”
“听伯母说的,好像是在我们走后没一个小时就醒了,现在秦爷爷状态好多了,医生也做了全身检查说没问题,哥哥可以放心了。”
秦鹤闻言总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哥哥会怪我吗?”许惟明坐到床边,“毕竟我是导致哥哥失踪的主犯,还害的秦爷爷晕倒。”
“你说呢?”秦鹤不假思索的看向他。
怪肯定是怪的,甚至他到现在都在恨。
但是秦鹤知道这份恨已经不再纯粹,夹杂了太多太多复杂的情感,让他舍不得恨了。
他讨厌眼前这个让他开始自相矛盾的人。
所以等铁链解了,他一定要痛扁对方一顿出出气。
虽然要是现在打的话,许惟明好像也不会还手,甚至极有可能主动要求挨一顿打。
秦鹤伸出手捏他的脸颊,愤愤不平,他都怕把人给打爽了。
毕竟这个人简直是个变态。
“干什么?”秦鹤往后退,他眨了眨眼睛,看向这个忽然靠近的人。
“让你打呀,随便打,只要哥哥消气了就好。”
秦鹤当然没让他失望,手上使了点力气拍他脸,在对方摆出一副“你还真打啊”的委屈脸后,又给了一巴掌。
“哎呦。”许惟明一副很痛的样子。
他明明打得很轻。
“不是你让我打的吗?反悔了?”秦鹤伸出食指戳他眉心。
“没有,我跟你开玩笑呢。”许惟明看向他的眼神带着真挚,“真的,你打多少回都没关系,我应该受的。”
“抱歉哥哥,我知道我说多少回道歉都收不回那些话,但是我仍旧要向你道歉,是我说话不过脑子,说了那些难听的话,惹了哥哥不高兴,这是多少巴掌都弥补不了的。”
“但只要打我能让你消气,那打多少回我都愿意挨着,你要是嫌手疼我就代打,好吗?”
许惟明刚说完就被捏住了嘴,他不解地歪头。
像一只撅起嘴巴的小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