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得很整齐的纸。
【这是我的私人联络方式。】她把纸条放在桌上,语气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沈凌低头,看了一眼,不是名片,没有头衔,没有公司标志。
只有一串干净利落的号码,和一个简单的名字。
她还来不及说话,陆屿已经直起身。
临走前,她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的瞬间,唇角微微勾起,那不是商场上的笑,而是私人的、毫不掩饰的。
她抬起手,轻轻比了一个拨电话的手势。
【Callme,baby。】声音不高,却清楚得不留退路。
下一秒,她转身离开,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在室内留下长久的回音。
沈凌站在原地,她低头看着那张纸条。
指尖碰上去时,才发现自己不自觉用了点力。
不是邀请,也不是逼迫,这是选择,而且,是她最不擅长拒绝的那种。
沈凌慢慢收起纸条,握在掌心,那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匹狼,已经退回她认定的安全距离之外,却把最危险的决定,留给了她。
而她竟然没有立刻把那张纸丢掉,只是放进自己的包里。
夜色降下来时,沈凌才终于停下来。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像一片冷静运作的棋盘。
她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指尖停在封面上,却没有立刻起身。
一整天,她都表现得非常完美,会议、决策、回复邮件,她把节奏握得很稳,没有让任何多余的情绪渗进工作里。
那张纸条,她刻意不去碰,也不去想,直到现在。
沈凌靠回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
放松下来的瞬间,某些被压住的画面开始浮现。
那个靠近的距离,那句低声的话,还有那个太过随意却不容忽视的手势。
她伸手,把纸条拿了出来,白色的纸,边角被她的体温折出一点痕迹。
号码很简单,却像某种早就布好的陷阱,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理智在提醒她:【这不是必要的联络。】
合作已经成立,任何私下接触都没有实质意义。
可另一个声音却很安静地反驳:【她没有逼你,她只是留下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