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我想要——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我的身体感知到了被注视、被审视、被评估的危险,本能的、原始的、来自基因深处的恐惧。
“裤子湿了。”阿凯轻声说。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什么?
他在说什么?
我低下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双腿之间——浅灰色的内裤上,在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不大,大概一枚硬币的大小,颜色比周围的布料深了好几个色号,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水光。
湿的。
我的内裤是湿的。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时候?为什么会湿?我没有感觉——我真的没有感觉——我一直在哭,一直在发抖,一直在害怕——我的身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你看。”阿凯抬起头看我,嘴角那个弧度加深了,带着一种“我说什么来着”的得意,“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
“不是——不是的——那不是——”我的声音急促的、慌乱的、语无伦次的,“那是——那是汗——是眼泪——是从别的地方流过去的——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
我在撒谎。
我知道我在撒谎。
那个湿痕的位置太正了——正好在阴道口对应的位置,不偏不倚。
汗不会出在那里,眼泪也不会流到那里。
那是——那是分泌物。
是我的身体在某种刺激下分泌出来的、润滑的、透明的液体。
可我没有感觉——我真的没有感觉——我没有感觉自己在湿——我甚至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发生的——我的身体背着我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湿了。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的羞耻。
我的身体背叛了我。
在我说“不要”的时候,在我在恐惧中发抖的时候,在我哭着哀求他们不要碰我的时候——我的身体,那个我以为完全属于我、完全受我控制的身体,在那个陌生男人的目光下、在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机制下——湿了。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我不知道自己喊了多少个“不是”。
那个词从我的嘴里不停地涌出来,像一个坏掉的警报器,发出刺耳的、重复的、毫无意义的噪音。
我的头在枕头上左右摇摆,长发散落在脸上,缠住了我的脖子和肩膀,几缕头发贴在我泪流满面的脸颊上,像一条条黑色的、潮湿的蛇。
阿凯没有理会我的否认。
他的手指勾住了我内裤的边缘,开始往下拉。
“不要——!”我的双手猛地伸下去,死死地抓住内裤的边缘,和他反方向地拉扯。我的手指和他较着劲,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他的力气太大了。
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滑脱,内裤一点一点地往下褪。
布料从我的髋骨上滑落,露出小腹下方一小撮卷曲的、深色的毛发。
然后继续往下,露出耻骨的轮廓,露出更深处的、更私密的、我从未在灯光下看过的部位。
我放弃了。
不是因为我决定了——是因为我的手指已经没有力气了。
它们像十根煮软了的面条,瘫软地搭在阿凯的手腕上,使不出任何力气。
我的手臂在发抖,从肩膀到手肘到手腕到指尖,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在痉挛、在崩溃的边缘挣扎。
内裤被褪到了大腿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