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楼下的人显然眼神更好使一些。
沈禧几乎是在她顿住的瞬间就发现了她,眉头一拧,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了过来,直接堵住了她的去路。
“给你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不耐,“温疏宁,闹脾气也是要有限度的。”
最近几次见面,总是不欢而散。刚才从傅为州那里偶然听说,系里交上去的保研申请名单里没有温疏宁,他想也没想,立刻就开始给她发消息、打电话询问怎么回事,结果……全都石沉大海,毫无音信。这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糟糕。
“我手机静音了,刚刚在洗澡。”温疏宁在心里叹口气,还是没避开。
沈禧从上到下的扫视了她一眼,确认她没再诓他,语气才和缓些,“你保研申请忘记提交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也能忘?”
他理所当然的催促她,“我跟系里打过招呼了,你现在立刻上楼拿,跟我去交了,还来得及。”
温疏宁没动,也没说话。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眼眸里,此刻没什么情绪,却清晰地映出沈禧有些倨傲的神情。
沈禧见她没动,皱着眉头伸手想去拉她向前,却被她直接躲开。
“我不想保研。”温疏宁后退一步,直视着他,“学长,你做任何有关我的事情之前,为什么从来不问问我的意愿呢?”——
作者有话说:预收《听雪陷落时》求收藏
暴雪山庄前任重逢破镜重圆
傅薇和周乾分手时闹得很不愉快。
彼此恶语相向,恨不得从今往后山水不逢,老死不相往来。
然而,死党的婚礼竟然还邀请了他。
傅薇一边假笑一边翻着白眼被推到了摄影机前,留下满脸不爽的合影。
朋友客串的司仪正站在壁炉前高声呐喊——“让我们预祝,爱情如这炉火,永不熄灭!”
话音未落,远处的雪山传来巨大的轰鸣。
雪崩的白色巨浪吞噬了一切声响。
隔着一地狼藉的玫瑰、翻倒的香槟塔,和所有人脸上未褪的惊恐,傅薇在惨白的光中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仍是站在对角线另一端的周乾。
通讯中断,物资有限。
这座曾装满他们最喧闹青春与最炽热爱恋的基地,瞬间从浪漫的婚礼舞台,沦为冰冷的求生孤岛。
起初,周乾还能维持着那副令人生厌的镇定,甚至安慰她一句,“别怕。”
傅薇不想领情,她宁愿他像分手时那样彻底沉默,也好过此刻仿佛施舍般的冷静。
可她在整理物资时,却发现当年那瓶自己埋下的烈性威士忌,竟然被他用绒布仔细包着,放在自己屋子最隐蔽的角落。
“周乾,”她在跳动的炉火旁哑声问,
“你这算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
只是在第七天,最后的一批罐头也被打开,他平静地规划由他冒险外出求援时,
傅薇当着所有人的面,抽了他一耳光。
“听着。”
“别想一个人走。”
“要出去,一起。要留下,也一起。”
“要么同生,要么共死。”
暴雪封山,天地孤绝。
爱是绝境里,唯一野蛮生长的东西。
第17章你是我敬重的学长
沈禧甚至没能立刻反应过来,消化她这句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