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最近在追一条线。晓的人,在火之国边境活动频繁,暗部的情报网捕捉到几次查克拉异常。他去查了,每次都慢一步。现场只剩打斗的痕迹,尸体被处理得很干净。他蹲下来用手摸了一下地面,泥土里残留着微弱的查克拉,不是晓的术式,是别的,很淡,辨认不出来。
他回到木叶向火影汇报。三代目听完后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旧档案放在桌上。封面写着“神无毗桥任务·战后报告”,封面上积了一层薄灰,他没有打开。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三代目问他,他站在办公桌前,
“不累。”
三代目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卡卡西一个人在南贺川河边站了很久。河水在月光下流淌,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一颗金平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也许是上次执行任务时在雷之国集市顺手买的。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橘子味的,很甜。他嚼了两下咽下去,把糖纸展平,夹进随身携带的小说里当书签。
带土知道卡卡西在追这条线。绝从地下带回来的情报显示,木叶暗部最近在火之国边境增加了巡逻频率,带队的正是卡卡西。带土把这消息转达给她时,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微微停了一下,抬起头,“需要我去处理吗?”他看着她,“不。继续你现在的任务。”她没有再问。
地下基地的走廊很长,灯管坏了几根,光线断断续续。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保持一定的距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听起来像两个人在走,实际上是一个。他停下来,她也停下来,他没有叫她,她也没有回头。短暂的沉默后,他说“明天有任务,早睡。”又走了。她转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确认他不会回来了。
第二天她去雨隐村送情报。佩恩坐在最里面的阴影中,轮回眼在昏暗中泛着淡紫色的光。他把卷轴接过去放在桌上,没有说什么。小南站在旁边看着她,目光从她的面具移到她腰侧被衣服遮住的咒印。她感觉到了那道视线,没有躲。
离开雨隐村的时候天在下雨,雨水顺着她的面具往下淌,她站在高塔下面的屋檐下等雨停。一个人影从雨幕中走出来,黑色长发,黑色眼睛,晓的黑袍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他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表情,从她身边走过,推门进了高塔。她也看了他一眼,没有叫住他。
那天晚上她在地下基地的医疗室里整理药品。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她把药瓶一瓶一瓶码进药箱,动作很慢。他知道她不需要这么慢,她在想事情,在想白天在雨隐村遇到的那个人。他看过鼬的情报,但没有说什么。
“斑。”
“嗯。”
“今天在雨隐村碰到角都了。”
“嗯。”
“他一直戴着戒指。”
“晓的成员都戴着。”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指,他没有给过她戒指。她不是晓的成员,至少不是明面上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转身走了,一枚银色的戒指,戒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漩涡。她拿起来套在无名指上,刚好合适,尺寸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量的,也许是他握她手的时候。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摸着手上那枚新戒指,戒面的漩涡纹路硌着她的指腹。她把它摘下来放在枕头底下,塞进发带、糖纸、断绳、照片堆里。她不需要戴在手上,她只需要知道他有,给了她。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