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后背那条新添的红痕从肩胛蜿蜒到腰际,肿起来的边缘泛着暗红色。她没有叫,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后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道红痕也跟着起伏,像一条刚被他烙上去的蛇。他听到自己咽了一下口水,喉咙里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咽口水——也许是因为那条红痕的形状刚好顺着她脊椎的弧度,也许是因为她皮肤上那些旧疤叠着新痕像一幅只有他能读懂的暗纹地图。他想用手指再描一遍那道红痕的边缘,然后他那样做了,指腹从她肩胛滑到腰际。她的皮肤在他手下微微跳动,没有躲,反而迎上来。
她的腰往他手心里送的那一寸,他收了收手指。咒印的位置偏了一点,刚好在他拇指能够按到的地方。他按下去,查克拉从咒印涌出灌进他的指尖。他的,回到他体内。那一瞬间像是两个人之间断掉的回路重新接通,她颤了一下,他也颤了。他没有说话,松开手,从地上捡起铁链条,一圈一圈缠在她腰上。链条绕过咒印,绕过那道新添的红痕,绕过那些被他亲吻过无数次的旧疤。每一圈他都收紧一点,看到她腰侧的肌肉微微凹陷才停。她在疼,她在窒息,她在用他给她的疼痛填满自己。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从来不是在惩罚她,他是在喂她。而她也是一样,喂他那双眼睛里的饥饿。他看到她咬着嘴唇,血从齿缝渗出来,他用拇指擦掉那滴血抹在她自己锁骨下方那道最旧的疤上。两个人看着那滴血在她皮肤上慢慢洇开,像一朵正在开的花。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廓。
“你的心跳好快。”她伸出手摸索着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扣紧。两只手的疤痕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他留下的,哪些是她自己的。他看着她垂下的睫毛。他想起以前,他也这样看过她。那时她的睫毛也是这样垂着,她也这样低着头。那时她穿着木叶的医疗忍者制服,手里握的不是他的铁链,是绷带。他闭上眼睛。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他没有睡着。
他想起第一次用铁链抽她那天的事。她跪在墙角,衣服碎了大半,血顺着后背往下淌。他没有给她治疗就走了。第二天他走进地牢,她趴在地上,身下的血已经干了。他蹲下来把手按在她后背上,掌仙术的绿光亮起,伤口慢慢愈合。她一直闭着眼睛,没有看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治她,也许是还没打够,也许是——他留了她很久。
她是他漫长复仇里唯一一个生了根的东西。他拔不掉,也不想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