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件外套。深灰色的,领口有宇智波的族徽,是她的。他低头看着那件外套,手指在布料上停了一下,拿起来叠好。她醒来时看到那件衣服,端详了片刻。
他不需要她的照顾。他是发号施令的人,不是需要被盖被子的孩子。她不该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他,他不冷,也不需要。这个动作太近了,像很久以前在木叶,她会给受伤的同伴披上外套。他不是她的同伴,她是他的工具。
那天晚上她走进训练室,他坐在椅子上。
“斑。”
“今天你的任务是川之国。暗杀。”
她把地图接过去,展开。红线标注了目标位置,旁边潦草的字迹写着目标姓名。她看了片刻,把地图折好。
“一个人?”
“一个人。”
她转身。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
“以后。不要给我盖衣服。我不需要。”她点了点头。
他松开手。她走了,她的手腕上留着他手指的印记,不深,很快会消。
任务顺利。目标死了,她回到地下基地,他坐在训练室的椅子上。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把任务报告递给他。他接过去没有看,放在桌上。
“受伤了吗?”
“没有。”
“下去。”
“斑。以后我不会给你盖衣服了。”
“嗯。”
她转身走了。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不需要她的关心,她是工具,工具不需要有感情,工具不需要给主人盖衣服。他只需要她完成任务,只需要她活着回来,只需要她站在他面前说“斑,任务完成了”,其他的一切都是多余的。
那天晚上她坐在医疗室里,手里握着他的旧苦无。刃口的豁还在,她用拇指摩挲着那道豁口。他在门口站了片刻,她没有抬头,他也没有出声。他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他给了她一个新的任务。不是暗杀,是情报收集。火之国边境,一个小村子,有人在那里见过晓的叛徒。她把地图接过去,展开。
“这个人。带回来。活的。”
“为什么?”
“他有我们需要的信息。”
“嗯。”
她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他看着她。
“小心。这个人很危险。”
“……嗯。”
她走了。他站在原地,她不需要他说“小心”,她不需要他的关心。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没有看到。
她回来了。叛徒带回来了,活的。他受了伤,但活着。带土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人,又看着她。她的面具上溅了血,是那个人的。
“受伤了吗?”
“没有。他的血。”
他点了点头。
那个人被带下去了。她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握着那把沾血的苦无。
“斑。信息问到了吗?”
“问到了。”
“那我的任务完成了。”
“嗯。”
她转身走了。他没有叫住她,她也没有回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任务,完成,报告,下一个任务。不需要多余的话,不需要多余的动作,不需要给他盖衣服。她是他的工具,他不需要关心工具,工具也不需要关心他。这样很好,他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东西。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水渍还在,叶脉清晰。他侧过头看着旁边空着的枕头。她以前偶尔会睡在这里,现在不来了,他没有叫她,她也没有主动来。两个人保持着这种心照不宣的距离。工具不需要和主人睡在一张床上。
他闭上眼睛。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旁边是空的。枕头旁边没有水杯,没有纸条,什么都没有,这样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