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看了那个俘虏一眼,又看了看带土,深吸一口气,好像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一样,手心亮出红光,那红色不详的查克拉像水蛭一样蠕动向着俘虏方向而去,牢牢附着在俘虏身上。那个俘虏这才反应过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尖叫着,疯狂摇晃自己的身体,企图把水蛭甩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惨叫环绕在练习室内,直到他被吸干。
琳没有让查克拉水蛭回到自己身体里,她在俘虏死亡后解除了术,最难的部分已经演示完了,面具男应该不会说什么。水蛭消散化为一团团血雾,琳的腿软下来跌坐在地上,这双用来救死扶伤的手……刚才她亲手杀人了。
他看着她的脸。脸色很白,嘴唇没有血色,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明天继续练习这个,你发动术式的速度太慢了。”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斑,这是禁术。”
“所以才让你练。”
他站起来走了。她没有力气站起来,坐在地上看着那具还大睁着眼的尸体,她别过脸去。
闭上眼睛,无声哭了。
后来的训练越来越艰难,她在训练室里反复失败,被不同奇怪的术反噬过很多次,最严重的一次她昏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嘴角有血。她擦掉后继续试。
他每次来都带着铁链。她每次展示学习成果,他都会抽她。不是因为她学得不好,是因为他想抽。她进步了,他抽。她没进步,他也抽。她后来学会了在他推门的时候就把衣服脱好,面朝墙壁双手撑在墙上腰弯下去。他走进来看到那个姿势,有时候会直接走过来把铁链落在她后背上,有时候会先检查她的训练进度再动手。但最后都是铁链收尾。
铁链落下的声音她太熟悉了。它落在她身上的角度、力道、节奏,比任何人的声音都更让她安心。因为它意味着他在,他在用他的方式回应她。她不需要他说“你做得很好”,她只需要他打她。打完了,她就知道他看到了她的努力。
她实际很聪明,特别是除了忍术学习,她还会看很多军事书籍和交流技巧,但她学习忍术和面对斑可能用的不是同一个大脑,她从未想过把那些隐秘的暗杀忍术用在他身上,甚至不去尝试用那些书中看到的外交技巧与他谈条件,她只希望他每次能多打她几下。
那天他检查完学习进度后,铁链在她身上留了很多新的印记。她趴在地上,他蹲下来给她治疗。
“斑。你以后能不能每天都来?”
他的手指在她伤口上停了一瞬。“忙。”
“……那隔一天来一次?”
他没有回答。伤口愈合了,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三天来一次。”
她趴在那里嘴角弯了。“好。”
他走了。铁门关上了。她趴在地上很久才撑着墙站起来,走到桌边继续看卷轴。三天后他要来,她要在那之前把术式练熟,让他在检查的时候多留一会儿。
她开始期待他来的日子。那些日子她会把卷轴收整齐,把地面打扫干净,在墙上用查克拉烧出一个新的图案。每次他推开门看到的训练室都不一样,他从来没说什么,但她知道他注意到了,因为那天的铁链会落得比平时慢一些,力道轻一些。她感觉他在用他的方式回应她。
那天晚上的训练检查中,铁链落在了她身上。她趴在地上听着他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他治好了她的伤口,没有走,靠在她旁边的墙上。她趴在地上手撑着地,低着头。
“斑。”
“什么。”
“明天你还来吗?”
“……”
琳转过头,等待他的回应,她趴在白炽灯下,刺眼的灯光将她的一切照得过分清晰,他站在阴影里低着头,轮廓晦暗不明。
“来”
她趴在那里闭上眼睛,嘴角弯了,那道疤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有乌鸦停在窗外的树梢上,正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