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逾白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茶已经凉了,杯壁上有一道浅浅的裂纹,可能是磕碰过。
“怎么了?”
江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了,坐在他旁边。
“没什么。”林逾白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你手凉。”江祈握住他的手,“冷吗?”
“不冷。”
“那你手为什么凉?”
“天生就这样。”
江祈把他的手塞进自己的卫衣口袋里。“那给你暖暖。”
林逾白看着江祈的侧脸。江祈正在看电视,表情很放松,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内容。
但林逾白知道,他根本没有在看电视。
因为他握着林逾白的那只手,在有规律地、一下一下地轻轻捏着——那是他在安抚林逾白的习惯动作。
“江祈。”林逾白的声音很轻。
“嗯。”
“你妈妈很好。”
“嗯,她挺好的。”
“你爸爸也很好。”
“嗯,他就是话不多。”
“你家很好。”
江祈转过头看着他。林逾白的表情很平静,但江祈听出了他话里的东西。不是羡慕,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原来正常的家庭是这样的”的恍然大悟。
“林逾白。”江祈说,“这也是你的家。”
林逾白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随时都可以来。”江祈说,“我妈说了,让你常来。我爸虽然话少,但他挺喜欢你的。刚才他跟我说,‘你这个同学不错,稳重’。”
林逾白看着江祈,眼眶有些发红。
他没有说“谢谢”,没有说“好”,没有说任何话。他只是在江祈的口袋里,握紧了江祈的手。
江祈也握紧了他的手。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手藏在卫衣口袋里,十指相扣。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放,嘉宾们还在笑,观众们还在鼓掌。但这些声音都变得很远很远,远到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近的只有彼此的体温,彼此的心跳,彼此的存在。
3
晚上,林逾白睡在江祈的房间。江祈睡地上——他把床让给了林逾白,自己打了地铺。
“你上来睡。”林逾白说。
“床太小了,两个人挤不下。”
“挤得下。”
“你明天还要坐火车回老家,睡不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