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天鹅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等到它再出现的时候,拖来了一大堆长得奇形怪状的水果。大鹅挑挑拣拣,又和老鹰嘎嘎嘎几声,得到确认后,将那堆水果一股脑推给了叶济生。“给我的?谢谢。”叶济生有些惊喜,他顺手拿起一个,在泉水里洗了洗,然后咬一口。“卧槽?烤肉味的?!”“这种果实叫做肉果,对于人类来说,食用它的味道和肉差不多,营养含量也很接近,是这颗星球上居民的常驻食物。”“也就是说,你小子看起来是素食的,到底还是肉食啊。”叶济生看着一旁蹲下来的大鹅,打趣一句。“嘎。”“它在提示您,星球的夜晚对您这样没有毛的鹅来说会很冷。”“我也是鹅啊?”“肯定:在鸟类只智慧生物的眼中,所有生物都只是还没变成鸟的鸟,这点逻辑同人类认为妖精修炼成人同理。”“这么说,确实感觉越来越冷了。”叶济生忍不住靠近泉水:“这水…应该会热一点。”他现在身上最热的地方就是啄木鸟蹲的脑袋顶,但他刚一动,一只巨大的鸟喙就把他往后拱。叶济生落入一片羽毛中,抬头一看,信天翁已经变大了,像一堵厚实的墙窝在他身后。“咕。”“额…谢谢?”“咕。”信天翁的体温确实很高,毛也非常厚实,叶济生忍不住将目光瞥向一旁拔下来的鸟毛,这…感觉日后能有大用。还没等他收集那些大用的毛,大鹅顶着小黑天鹅过来,毫不客气的趴到他的肚子上。“喂,你很重啊!”“嘎!”大鹅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把小黑天鹅放到叶济生手里,小黑天鹅看向叶济生,嘤的叫了一声。“嘶…喂,你们身上一股鸟味啊!”“嘎!”“医生,这里的夜晚还是很危险的。”老鹰在一旁道:“沾染它们的气息,日后您要是单独行动,或者是面对那只黑色的信天翁,安全一些,我们要离开恒星的照射范围了,先好好休息吧。”头顶一黑,信天翁张开了翅膀,将一人几鸟全部收在翅膀下面。真的是,暖洋洋的。………………第二天,叶济生被阳光照醒,他睁开眼时,发现只有头顶上的信天翁在看着他,大鹅,小黑天鹅,连带着老鹰全不见了。“咦…人,不对,鸟呢?”“咕。”信天翁将一堆全新的肉果拱到他边上,示意他快吃。“它们几个是为了找这些?”“咕。”叫声里有几分担忧的意思,叶济生猜测:“是为了和黑色信天翁的会面做准备吗?”“咕。”信天翁眨了下眼,表示同意。叶济生洗了几个果子带上,不一会儿,天空上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脑袋一沉,啄木鸟又落到他头上。“回来了?”叶济生已经很快的熟悉这股沉重,朝着啄木鸟飞来的方向一看,大鹅从草丛里钻出来,身旁还跟着小黑天鹅。老鹰从天空落下,站在一旁的树枝上,对着叶济生道:“准备一下,医生,我们探了探路,可以顺利到达黑色信天翁那里。”“路很复杂吗?”“并不,就是有些麻烦,往那边看,医生。”老鹰给叶济生指明了一个方向,那里有一座高大的山。“所以是要爬山对吧。”叶济生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泉水似乎还有清洁效果,泡过的衣服被晒干后和洗过没什么区别。“不是,那座山就是黑色信天翁。”“哦……哦?!什么玩意儿?”“嘎。”大鹅很不屑的叫了一声,老鹰翻译:“它说我们自己家的信天鹅也能变那么大,只是受伤了而已。”“信天鹅?”“见谅,医生,这位似乎认为全天下的鸟都是鹅。”老鹰解释道:“比如您头上那只,是啄木鹅。”“哈哈哈哈哈你是鹅啊。”叶济生拿手捣了捣头上的啄木鸟,啄木鸟似乎因此对大鹅非常不满,啾啾啾的骂了几句。“嘤,嘤。”小黑天鹅叫了几声,在大鹅的帮助下,它爬上了信天翁的后背:“嘤。”“它说它要留在这里保护这只信天鹅。”“所以我们到底要怎么找那座…山?”“肯定:走一些上坡路,能和黑色信天翁平齐,不过…我们商量出了另一个方案。”“怎么走?”“嘎——”就听大鹅一声仰天长啸,它的体型逐渐膨胀,不多时,就已经是原来的五倍大小,顶天立地的站在叶济生面前,一叼,一扔,叶济生已经被放到了它的背上。“你会飞啊!”叶济生惊喜,大鹅骄傲的抬起头,开始振翅。“抓紧了,医生。”老鹰道:“那只黑色信天翁,不友好。”腾空而起。叶济生头上的啄木鸟已经钻到叶济生怀里,高空的狂风让它站不太稳,叶济生抱着那只啄木鸟,看着大鹅带他们几个远离地面。,!等到飞到高空时,山敏锐的动了,一只巨大的鸟头回首,鲜红的眼睛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邪气。“零一,那个不会是…”叶济生现在看见红色眼睛就感觉不太对劲,立刻警觉的问旁边的老鹰:“不会是…神吧?”“医生,神明碎片不是大白菜,哪里都有。”老鹰道。“嘎?”大鹅疑惑的问了一声,但叶济生和老鹰同时闭嘴,谁都不肯说。黑色信天翁以后能看见全貌,它的脑门上还有一撮长长的白毛,看向这边。“唳——”一声长吼,音波像导弹一样打了过来,大鹅猛地侧身,叶济生火速抓紧鹅毛,险些被翻下去。“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医生,它骂的很脏。”“这个不用翻译我也知道啊!”大鹅骂了一番,黑色信天翁也没有再攻击,大鹅一个俯冲,带着叶济生从云层里冲出来,他们已经远离了大鹅池塘的领地,来到黑色信天翁所在的地方,叶济生看了眼黑色信天翁身后的波光粼粼水域,大惊:“这他妈哪是池塘?这不是海吗?!”“肯定:医生,对于山来说,海就是它的池塘;而对于鹅来说,全天下只有鹅,全天下的水也都是池塘。”“你这只鹅好霸道。”“嘎!”大鹅又骂了一声,落到黑色信天翁附近的山峰上,刚好能和黑色信天翁的脑袋平齐。“唳——”黑色信天翁朝着大鹅吼了一声,大鹅大吵大闹:“嘎嘎嘎!”“零一,这又是在说什么?!”“稍等,现在为您翻译。”“嘎嘎嘎嘎嘎——”(你到底对我领地里的鹅做了什么手脚!)“唳——”(弱者,不配活着,规则如此。)“嘎嘎嘎!”(鹅的世界是没有规则的、我就是那个规则!你得听我的、你这只可恶的黑鹅!)“唳。”(傻鸟。)“嘎——”(我要把你的毛全拔了你这只大傻鹅!)“沟通效率也太低了啊喂。”叶济生无语,他一把捏住大鹅乱骂的嘴,转而对老鹰道:“我来?你帮我翻译一下。”“好。”“那个,大家都是鸟,无冤无仇的,外边还有一群人要把你们抓去当梦可宝,互相伤害是不好的。”黑色信天翁的眼眸映照出叶济生的身影。“唳?”(人类?)“唳。”(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唳。”(被抓去当梦可宝,是输家的代价,区区小伤,至今未愈,同样是弱者的表征。)“嘎嘎——”(鹅的世界里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我!)大鹅张开翅膀,愤怒的威胁:“嘎嘎嘎!”(把治伤的方法交出来、不然让你当不成鹅!)“唳。”(谁稀罕当鹅?)黑色信天翁好像气笑了,不屑的回了一句,转头,完全不把大鹅放在眼里。“啾。”啄木鸟义愤填膺,叶济生赶紧把这只扑腾的鸡塞进外套里不让它出来,同时悄悄和零一道:“我看过了,它的毛和信天翁伤口里无法愈合的力量同属一脉,只要获得一根毛就行,一根。”“那还真是…轻而易举。”“啊?”叶济生一转头,发现气炸毛的大鹅已经朝着黑色信天翁扑过去了。“嘎——”“唳——”黑色信天翁瞬间缩回和大鹅差不多的体型,两只鸟直接坠入海边。“每次见面都要打一架,或多或少都能带几根毛回来。”老鹰淡定的理了理毛:“不用担心,医生,没有鸟会出事的。”:()友人犯贱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