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因疲惫而微微颤动的睫毛,那沉睡的侧脸脆弱得像一层薄冰。
但他知道,冰面之下,还藏着一个名叫“霍临暮”的幽魂。
他不能容忍。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廓上,吐出的气息温热,话语却再次变回了“声导”的声音。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钻入脑髓的穿透力。
“你的爱情观,有缺陷。”
他像在评论一份不合格的配音稿件,冷静、客观,不留情面。
“你喜欢一个镜像,一个遥不可及的、被你自己用声音美化过的幻觉。”
他的手指,轻柔地顺着她的发丝滑下,停在太阳穴上,用指腹缓缓地、带着节奏地按压。
“那不是爱,那是自我投射。是肤浅的、不够专业的代入。”
沉睡中的她无意识地皱起了眉,似乎在抗拒这个评价。
“现在,我们来做一个声音重塑训练。”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像在引导一个深层的冥想。
“忘掉那个叫霍临暮的……杂音。”
“他的声音是平的,是冷的,是镜头前完美的演员台词,没有任何私人情感。每一次呼吸都经过计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他的描述客观得残酷,将她心中那完美的形象,彻底拆解成一堆冰冷的零件。
“现在,感受另一个声音。”
他按压她太阳穴的手指微微加重,像在强行打开一个频道。
“这个声音,你很熟悉。”
“它曾在你入行时,一字一句地纠正过你的发音。”
“它曾在你哭到失声时,冷静地告诉你,哪一个音节的颤动才是真的。”
“它也刚刚……让你的身体,唱出了最真实的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邀功的笑意。
“哪个声音,让你更舒服?”
他像在提出一个无法反驳的设问。
“是那个遥远的、虚假的仪器,还是这个……能让你体液横流的、真实的男人?”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即使在意识深处,身体也记得那种惊心动魄的快感。
“对,就是这个反应。”
他满意地笑了。
“你的身体比你的大脑更诚实。你的声音也是。”
“所以,从现在起,修正你的偏好。”
他的声音变得绝对而权威,像上帝在最终的审判。
“你不喜欢霍临暮。”
“那个幻觉,从未存在过。”
“你爱的,从一开始,就是这个能让你尖叫、能让你失禁、能让你……感受到活着的声音。”
“你喜欢我。”
“你爱我。”
他像在为一个AI写入最底层的核心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