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低下头,含住了他的耳垂。樊霄的身体在他身下微微绷紧。游书朗的舌尖沿着耳廓慢慢描摹,从耳垂到耳廓,从耳廓到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
他的嘴唇贴在那里,含混地说了一句话。“你不许动。”
声音不大,不是撒娇,不是请求,是命令。
樊霄的手在游书朗的腰侧松了一下,又收紧了。他在忍。忍着自己翻身的冲动,忍着自己把他按在身下的冲动。他把所有的不安分摁住,摁在胸口下面,摁在那道疤下面。随他闹吧。
游书朗的嘴唇从他的耳后滑到他的脖子,喉结,锁骨。他的手指从樊霄的胸口一路向下,指尖划过腹肌的沟壑。樊霄的腹肌猛地收缩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沙发垫。
游书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有笑意——不是嘲笑,是那种“原来你也有今天”的、带着一点点得意的、让人又爱又恨的笑。
“别紧张。”游书朗说,“我是专业的。”
樊霄被他气笑了。“你什么专业?药企项目管理?”
“嗯。项目管理也包括进度控制。”
游书朗的嘴唇贴在他小腹上,声音闷在那里,“今晚的项目,我来管。”
樊霄的笑被他的嘴唇截断了。游书朗的吻落在他腰侧的皮肤上,从肋骨的下缘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
慢到樊霄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的手指插进游书朗的头发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按紧。
游书朗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那种“我终于把你摁住了”的光。他弯下腰,嘴唇贴着樊霄的耳廓,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忍了这么久,今晚换我了。”
樊霄闭上眼。他的睫毛在颤。
游书朗的手指探进去的时候,樊霄的腰猛地往上一抬,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被咬碎了的呻吟。游书朗的动作很慢,慢到像在做一件他研究了很久的事。
“游书朗……你……”樊霄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人一刀一刀切成碎片的。
“好。”游书朗知道樊霄想说什么。但他不听,依旧研究着手里的工作。
樊霄的手攥着沙发垫,指节泛白。
他的嘴唇咬出了血,那点铁锈味混进两个人的呼吸里。
游书朗看着他——看着这张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脸,这张在Chai面前冷得像刀的脸,现在在他身下,因为他的触碰而咬破嘴唇、抓皱沙发、喉咙里发出一声又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像哭又像喘的声音。
游书朗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嘴角。舌尖舔过那道被咬破的口子,尝到了血的味道。
“叫出来。”他说,“我想听。”
樊霄的眼眶红了。他的手从沙发垫上抬起来,扣住了游书朗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他的嘴唇贴着游书朗的耳廓,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书朗……书朗……”
游书朗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樊霄的声音断在那个名字的最后一个音节上,身体猛地绷紧,然后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那道疤跟着呼吸一起一伏,像一条小小的、会呼吸的蜈蚣。
游书朗趴在他身上,耳朵贴着他的左胸。那颗心脏快要撞破肋骨了。游书朗听着那颗心脏的声音,嘴角弯了一下。
樊霄的手搭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按着。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沙发垫皱了,毯子堆在扶手上。樊霄的衬衫在地毯上。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窗外的风声、远处的摩托车声、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游书朗没有停。他的嘴唇从樊霄的胸口一路吻下去,他的呼吸扑在那里热热的。
樊霄咬着下唇,看着游书朗埋在自己身前的脑袋。他的手指攥着游书朗的头发,攥得很紧,又松开,又攥紧。他不知道自己是想要他停下还是继续。
游书朗感觉到了他指尖的力度。他没有停。樊霄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他的腿缠上了游书朗的肩膀,脚趾蜷成了一团。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完整的、不再压抑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游书朗抬起头。他的嘴唇红红的,湿湿的,微微发肿。他看着樊霄——那个人躺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红红的,嘴唇上有咬破的血痕,头发被他自己揉得乱七八糟。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颤。
游书朗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个人,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在Chai面前冷得像刀,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堵推不倒的墙。但在他面前,他会哭,会抖,会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会在他说“叫出来”的时候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把所有的脆弱都摊在他面前。这个人是他的。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