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周。
陈默发现一件事——他的生活正在以一种极其荒诞的速度分崩离析,然后又以一种更荒诞的方式重新拼凑起来。
首先是许薇。
那天早上她扶着腰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陈默——那眼神里夹杂着满足、困惑、惊恐和一种“我老公到底变成了什么怪物”的深层哲学追问。
“老公……”
“嗯?”
“……我今天真的不行了。”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哭腔,“你、你那个……太大了……而且每次都那么久……我感觉我下面都肿了……”
陈默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又愧疚又无奈。
他也不想这样。
但自从融合完成后,他的身体就像一台永远加满油的发动机——性欲来得又快又猛,射精量巨大,恢复速度快到离谱。
许薇一个人根本招架不住,每次做到一半她就累得瘫软求饶,但他还精神抖擞地硬着。
这就很尴尬了。
他试过自己用手解决——结果发现自己的手劲太大了,撸了半天没感觉,还差点把皮磨破。
他也试过克制——但那股欲望像是被病毒强化过一样,压下去又会以更猛烈的势头反弹回来,让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只能去冲冷水澡。
许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老公……要不……你去看看医生?”
“医生也治不了这个啊……”
然后是工作。
陈默原来的公司是一家普通的互联网企业,他做的是运营策划——每天对着电脑写方案、做表格、开会。
他请了三天假,回来上班的时候,同事们看着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陈默?你、你怎么变这样了?”
“卧槽你这肌肉……你去健身了?”
“等等你怎么有四条——啊不是,你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他穿着宽松的长袖外套,把四条手臂藏在衣服里,但那隆起的背阔肌和宽得离谱的肩膀,还是让他的工位显得格外逼仄。
同事们都用异样的眼光偷瞄他,茶水间里开始流传“陈默是不是去做了什么非法人体改造”的谣言。
更致命的是——他做不完以前的工作了。
不是他变笨了,而是他的思维方式和以前完全不同——他的大脑接收信息的速度太快,处理能力太强,那些以前需要花一整天来做的方案表格,他现在两个小时就能做完,而且还觉得“这帮人怎么效率这么慢”。
领导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再看看他那提前交上来的、完成度高得离谱的方案,表情复杂得像吃了苍蝇:
“……陈默啊,你是不是……想跳槽了?”
“没有啊。”
“那你怎么突然这么猛?”
“……我就是,最近状态比较好。”
但状态好也救不了他。
一周后,HR委婉地通知他——“公司结构调整,你的岗位要被优化了。”
陈默知道真正的原因:他那藏不住的身体异变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领导怕他哪天“变异暴走”,赶紧找了个由头把他开了。
他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的时候,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忽然觉得自己和这座城市格格不入——街上的人们行色匆匆,脸上挂着对感染爆发的恐惧和焦虑;而他自己,一个已经不能算是“普通人”的存在,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走。
那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一个阴暗的念头——要不干脆去投靠那些感染者算了?至少那里没人嫌弃他身体怪异。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