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言言依旧赤裸的、昂扬的下身。
那里因为刚才的刺激和此刻的紧张,显得更加肿胀发红,顶端甚至渗出一点点亮晶晶的、透明的液体。
她看着,眼神依旧迷蒙,却缓缓地、试探性地,伸出了一只手。指尖颤抖着,碰到了那滚烫的顶端。
“这里…”她轻声问,指尖无意识地、极轻地刮蹭了一下那沁出液体的铃口,“…也会…奇怪吗?”
言言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那一碰带来的刺激远超之前所有的感受,尖锐,酥麻,像一道闪电直冲天灵盖。
他浑身一颤,几乎要跳起来,一股强烈的、想要释放的冲动从小腹深处凶猛地涌上。
就在这时——
“汪!汪汪!”
玉米地外,远远地,传来了清晰的狗叫声,似乎还夹杂着人的呼喝,正朝这边靠近。
两个孩子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从那种迷幻的、灼热的状态中惊醒。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们。
言言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把拍开霖霖还停留在他身上的手,也顾不上那尖锐的快感和随之而来的失落,手忙脚乱地提起自己的裤子,手指哆嗦得几次都没扣上纽扣。
“快!快穿上!”他压低声音嘶吼,带着哭腔。
霖霖也慌了,连滚爬坐起来,胡乱地拉起自己的短裤。
泥土沾在她裸露的腿上、屁股上,混合着汗水,一片狼藉。
她脸上还挂着泪,眼神惊恐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言言终于扣好了裤子,也顾不上整理皱巴巴、沾满泥土的上衣,一把抓住霖霖的手腕:“这边!跑!”
他们甚至顾不上辨别方向,朝着与狗叫声相反的另一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更密的玉米丛。
锋利的叶片刮过皮肤,留下火辣辣的疼痛,他们也浑然不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不能被抓住!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狗叫声和人声早已听不见,他们才筋疲力尽地停下,再次瘫倒在玉米秆下。
两人背靠着背,剧烈地喘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汗水像雨一样往下淌,衣服能拧出水来。
脸上、手上、腿上,全是泥土、汗水和被叶片刮出的红痕,狼狈不堪。
没有人说话。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短暂而剧烈的梦,被突如其来的惊吓拦腰斩断,留下满地潮湿的、滚烫的、带着腥气的碎片,和一种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茫然与空虚。
过了很久,喘息才渐渐平复。
言言先动了动,他转过身,看着霖霖。
霖霖也慢慢转过头看他。
她脸上泪痕已干,留下几道泥印,头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上脖子上,衣服皱得不成样子,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可她的眼睛,在经历了泪水冲刷和极度惊恐之后,此刻却异常地亮,异常地黑,像两口深井,映着玉米地里幽绿的光,直直地看着言言,里面翻涌着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情绪——有残留的恐惧,有未褪的羞赧,有深重的迷茫,但似乎,还有一种更深邃的、刚刚被点燃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东西。
第二天是被窗外的光亮硬生生刺醒的。
言言睁开眼,有好一会儿不知身在何处。
身上盖着的薄被单带着隔夜的潮气,并不舒服。
他眨了眨眼,意识像沉在河底的石头,缓慢上浮。
然后,昨日的记忆——玉米地里黏稠的空气、震耳的蝉鸣、舌尖奇异的触感、霖霖哭泣的脸,还有最后那惊心动魄的奔逃——猛地翻涌上来,砸得他心口发闷,耳根子却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
他悄悄侧过头。
妹妹霖霖睡在旁边的另一张竹席上,还没醒。
夏天的晨光慷慨地从没拉严实的木格窗棂间泼进来,在地上切出几道明晃晃的光带,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无声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