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有我爱罗……我爱罗确实深爱着手鞠,如果说鹿丸跑去和我爱罗告状,让我爱罗讨厌鸣人的话……
鸣人又低着头默默垂泪起来。
黑绝烦死这个整天除了哭和打他哥那是屁用没有屁大点儿事儿都做不成的阿修罗小鬼了。
鸣人六岁的时候哭起来可能确实惹人怜爱,六岁的孩子做什么都惹人怜爱。
后来他十七岁,当着所有人的面从眼睛里淌出来几行热泪,倒也能让人们相信他是有几分真心实意的。
这会儿漩涡鸣人三十岁了。
三十岁的男人再整天哭哭哭,要不是这小鬼这会儿莫名其妙求生意志坚定得不像话,黑绝控制不了他,他早把这小子吃了,眼不见为净!
黑绝说:“就这点小事儿,你还用问我吗?我一千年的智慧拿来处理这样的事情真是大材小用,不如问问我们这位军师呢,智将桃式——呵呵,你怎么看?”
桃式伸了个懒腰,说:“这种小事,带土,你真的不知道吗?”
带土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态,说:“我资质驽钝,还是麻烦桃式大人为我们指点迷津吧。”
鸣人可怜巴巴地看着桃式。
博人坐在一旁,先看了一眼带土,又看了一眼鸣人。
最后博人和水门对上视线,在他年轻的爷爷审视和思索的目光之中,博人慢慢把头低下了。
佐助清了清嗓子,说:“怎么说?”
让佐助来处理这种事儿,佐助还真不会。
他不擅长处理这些微妙的事情,按照佐助来做,他就把奈良鹿丸一剑杀了,然后我爱罗有意见,那就让他有意见吧,佐助和我爱罗如今有一些合作,他知道我爱罗是个在正事上从不含糊的男人,不会因为两人交恶就在时局上动手脚。
但是,这里面又有不妥的地方。
佐助有些时候也会想。
我爱罗不是那种会出于个人喜恶在时局上动手脚的家伙,哪怕是自己不高兴,该要为了守卫世界和平而站出来的时候,他也会做他该做的事情。
有些人不是那样。
比如卡卡西。
卡卡西就是那种能在重要时局的关键时刻,出于他自己的私人感情行事,几乎差点把大局搞崩的人。
四战时候,在宇智波斑和黑绝都在场观望的情况下,卡卡西要灭口刚和鸣人达成和解的带土,如果没有水门拦下,他不仅杀不了带土,之后还要面对带土发现自己被欺骗之后最猛烈的报复——
像这样的家伙,因为鸣人要保护他,所以佐助在不能杀死鸣人的情况下,就也不能杀死卡卡西,为此佐助只能任由他随意地胡作非为,想办法把他放到一边去,让他不碍事。
如此看来,因为我爱罗是个顾全大局而可靠成熟的人,佐助愿意与他做朋友,反而对待他似乎还不如他对待卡卡西更谨慎。
佐助觉得这不对。
他既然因为鸣人的缘故不能杀了卡卡西,那他就不能因为我爱罗是个好人,去无所顾忌地杀了他的姐夫。
那对我爱罗太糟糕了,佐助不能如此。
他和我爱罗可能算不上什么朋友,但他们在四战的合作之后,也曾经有过多次的合作,任何时候,事关忍界安全,我爱罗都会义无反顾地站出来。
佐助确实在意我爱罗的感受。
他还真不知道该要怎么解决奈良鹿丸,他只是躲着他走,然后在不得不和那家伙打交道的时候多加忍耐。
偶尔为了维持和平,佐助也撒点小谎。
本身对佐助来说,撒谎是不道德的事情,这有违他的天性。
但如果你想在木叶和平的生活,那么谎言简直就是比水和空气还要更加重要的生活必需品。
佐助逐渐理解为什么鼬会是个骗子,并且开始逐字逐句地学习鼬。
然后佐助就开始像鼬那样慢慢掌控木叶,他现在已经不恨木叶了,他也开始明白为什么鼬那样深爱木叶——
只要你是个谎言大师,那么木叶就会是你最趁手的工具,最好用的武器。
木叶是诚实者的地狱,谎言者的天堂。
佐助依然不爱木叶。
他内心深处,依然认为真实和诚信才是力量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