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榕叼着营养液,“我没钱。”
夏时珩没有再说话。
过了半晌,许榕才道:“我要去睡觉了,你自便。”
这里只有一张床,但显然许榕不认为能和夏时珩和平地躺在一张床上。
至于夏时珩今晚怎么解决,这和他许榕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完许榕就像一只怨灵一般悄无声息地飘走了。
夏时珩瞧着许榕充满怨气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许榕躺在床上和维萨悄声交谈。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许榕头脑清晰,“这些零件已经没办法卖了,我们一定被盯上了,这些天最好都不要再出门。而且这个人就住在这里,我们必需要把这些零件藏好。”
维萨由衷道:“我们好惨。”
吃鸡不成蚀把米。
确实很惨。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会没事的。”
“晚安,榕榕。”
许榕把头蒙在被子里,轻声道:“晚安。”
另一边,夏时珩摘下他手腕上已经报废的光脑,腿委委屈屈地蜷缩在狭窄的沙发上。
酒馆恢复了往日的静谧。
第二天一早,许榕很早就起来了。
他趿拉着一双毛茸茸的狐狸拖鞋,深蓝色的头发微微向上翘着,揉着眼睛下楼。
楼下传来维萨委屈的声音,“先生,你不能碰这个。这个是谢女士留下的精密仪……”
许榕一眼就看见夏时珩蹲在酒馆角落的零件堆前,指尖捏着个金属芯片,另一只手还拿着维萨的仿生手臂。
那手臂昨晚被他打架时撞坏了,此刻线路外露,正滋滋冒着细小花火。
而被绑在桌腿上的仿生机器人本体,正歪着脑袋,像个受气包。
“你干什么?”许榕眉头皱成一团,冲过去把芯片从夏时珩手里抢过来,护在怀里,“这是我的东西。”
夏时珩抬眸,眼底还带着点刚醒的惺忪,全然没了昨晚的冷冽。
他指了指那只报废的机械臂:“只是看它快坏了,顺手修修。联邦军校的机械课,我从没挂过科。”
许榕低头瞥了眼那机械臂,少了块外壳,看着有些滑稽。
“这是我弄坏的,把它修好,这是我应该做的。”
许榕没吭声。把芯片扔给夏时珩。
夏时珩轻松接过,看着许榕走到一边,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捧着一本书。
寒流已经来了,天气太过寒冷,所以维萨还是决定消耗所剩无几的能源进行供暖。
整间酒馆都是暖融融的,许榕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安静的样子,让人联想到了“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