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扔掉手中的汉阳造步枪,卸下刺刀,甚至主动把腰间的子弹带、手榴弹都扔在地上,高高举起双手,脸上挤出最卑微、最无害的笑容。
並且,熟练的求饶道:“长官饶命!俺是被抓来的壮丁!”
“俺不打了!给口饭吃就行!”
“长官英明!俺愿意跟著长官干!”
这些话,他们说得比谁都顺溜。
在这个动盪的时代,拿枪不过是找个饭碗而已。
今天可以给韩復榘扛枪,明天就可以他刘鼎山卖命,对他们来说毫无区別。
忠诚?信仰?在飢饿和死亡面前,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远不如一个热腾腾的馒头和一条命来得实在。
生存,是乱世中唯一的信仰。
就这样,混乱整整持续了一晚上。
当东方的天空逐渐泛起鱼肚白时,晨曦的微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战场上,原本瀰漫著硝烟和血腥气息的土地,此刻已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走快点!走快点!別他妈磨磨蹭蹭的……”独立混成旅的士兵们手持枪械,地驱赶著刚刚从草丛里俘获的敌军,朝营区內行进。
背著手的刘镇庭,领著一群参谋们缓缓地在营区內巡视著。
就在这时,一名作战参谋如疾风般快步跑了过来,来到刘镇庭面前,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参谋长,各团的情况已经统计出来了。”参谋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刘镇庭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然后对他说:“念吧……”
“是!”参谋应了一声,迅速从文件袋中取出一份报告,开始念了起来。
“根据战后统计,二团共击毙敌人一千五百多人,活捉俘虏近2800人左右。”
接著,这名参谋犹豫了一下,神情凝重地继续念道:“二团阵亡一名营长,两副营长、五名连长、九名排长,另有两名连长重伤,代理团长侯啸天身上有多处刀伤、枪伤,但经过紧急救治,目前並没有性命之忧。”
最后,又念道:“全团,共计阵亡官兵五百多人,轻伤一百多人,重伤三十余人。”
听到二团的战损后,刘镇庭的脸上仿佛罩上了一层冰霜,眼神中闪过一丝恨意。
尤其是背著的双手,用力的攥成拳头。
站在他身后的参谋们,原本还因为打了一场胜仗而心情愉悦,一个个神情也颇为轻鬆。
然而,当他们听到二团的损失情况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忧虑。
比较,一次性折损了六七百人,战损比很高了!
刘镇庭长舒一口气,似乎想要將心中的烦闷和压抑一併吐出。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的说道:“杀敌三千,自损八百啊!”
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和恨意。
如果不是侯啸天乱来,也许二团的损伤不会这么大。
阵亡的官兵,大多是跟隨侯啸天抗命后被围造成的。
后面的阵地战上,损失並不大。
不过,如果不是侯啸天弄这么一出,14师1旅也许不会直接发起进攻,结果也可能不会是这样。
总的来说,有得有失吧。
沉默片刻后,刘镇庭挥了挥手,示意参谋继续匯报。
参谋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三团,共击毙、击伤敌人约三百多人,活捉俘虏近1900人左右。”
接著,他详细地匯报了三团的具体损失:“三团,阵亡一名副连长,三名排长负伤。全团,共计阵亡官兵八十余人,轻伤三十二人,重伤七人。”
相当於二团的战损,三团的战损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