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一点二十,沈放到公园的时候,周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背着那个新相机包,穿了一条浅蓝碎花裙配白色帆布鞋。
头发扎成侧马尾搭在右肩上,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上。
看到沈放走过来,她抬手拨开碎发,朝他笑了一下。
怎么说呢。这条裙子是他花三千二买的,但穿在她身上的效果,值三万二。
“你来得好早。”沈放走到她面前。
“也没多早,刚到。”周念的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今天穿得挺精神。”
他今天难得换了件新买的深灰色Polo衫,配深色休闲裤和那双在商场买的跑鞋。
“走吧,你说要拍什么?”
公园里人不多,周末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
周念把相机从包里拿出来,开机,调了几下参数,然后蹲在一丛月季花前拍了两张。拍完她看回放,表情有点沮丧。
“又虚了。”
沈放凑过去看。焦点落在后面的铁栅栏上,花倒是糊成一团色块。
“你这应该是对焦点选错了,你上次发给我的图片我特意去查了下。”他从后面伸手过去,手指按在相机背面的触摸屏上点了一下,把对焦框拖到花瓣上。
“先选好对焦点再按快门。”
他的下巴几乎贴着她的头顶。她头发上有洗发水的味道,就是超市最普通的那种,但闻着挺舒服。
周念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回放屏幕上的花变清晰了,她直勾勾的看着相机屏幕上的画面。
“听懂了没?”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沈放退开半步。
接下来半个小时,她拍,他在旁边看。偶尔插两句嘴。大多数时候是她自己摸索。
说实话他也不太懂。
上次周念教他用相机的时候他后面特意查了查学了点皮毛,什么三分法构图、侧面光源、对焦模式。
现在反过来教她,等于把那些皮毛现卖。
好在她比他更不会,所以他说什么她都觉得有道理。
“你这个角度太正了,蹲低一点,仰着拍。”
周念照做。这次拍出来的月季花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举着相机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是不是好了?”
“比上次强很多了。”
这是沈放式的最高评价。周念已经学会翻译了。她弯了弯嘴角,继续拍。
走到湖边的时候,她忽然说了一句:“我最近没再接陪玩了。”
沈放正在看手机,手指停了一下。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