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响感到很冷。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浸发出来的、不正常的冷。
疼痛已经离她远去了,只剩下寒意。
挣扎求生了十年的经验告诉她,这样的情况非常糟糕。她需要得到救治,不然不可能撑得下去。
可有谁能来救她呢。
余响还不想死,因为有未完成的事要去做。就是因为不甘心止步于此,才选择了方案二不是吗?
求生的本能让她强撑着睁开眼,恍惚间看到了际望的身影。
没有听到丧尸的脚步声,是到了安全的地方吗?
太好了,还是有希望的,她的同伴还在身边。
“你醒了?!”
际望的声音是难得的急切:“不要说话,不要动,你伤得很重!该死的我可不知道你是情况缓和了还是在回光返照,你可别立flag说些像遗言一样的话!”
什么啊,一口气说那么多谁听得清楚啊。
余响艰难地吐出了一口气。
“都靠你了。”
这种时候,除了依靠同伴以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余响只能选择信任,把自己生的希望寄托在际望身上。
“我……我一直,一直没能来得及问你个问题。”余响将视线移到那孩子身上。
她无法通过样貌判断对方是谁,而童音总是相似的。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几年不见的话,哪怕是亲朋好友都会感到陌生吧。
所以余响一直无法确定,也没有轻举妄动。
“佳佳,是你吗?”
那孩子唯恐自己被报复,一直缩着身子努力降低存在感。她想伺机而逃,却怕遇上还没散去的尸潮。她不感激余响救了她,只庆幸自己命好。
但是听到余响这一声疑问后,这孩子突然愣住了。
她没能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泪水已先一步夺眶而出。
“你是,你是谁?”她哽咽着问道,“我、我不记得了。我,我……”
“行了。”际望很不耐烦地提着那孩子的领子,把她丢到了一边。她走到余响身前,将草药碾碎挤出汁水。
扒开缠着她肩膀的布条,底下的伤口触目惊心。际望已经很用力的勒住它了,却还是难以止住鲜血。
刀子没有刺入余响的要害,放在末日之前,应该不会有人因为这样的伤口死掉。
但现在,这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际望把草药的汁水抹到了余响的伤口上,这草药既不是止血的,也不有助于恢复。要是真有这么立竿见影的野草,现代医学趁早别发展了。
这种草药有微弱的神经毒性,可以麻痹肌肉。
际望将它倒在伤口上,顺便也冲去了妨碍视野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