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来说,宁次应该履行自己身为木叶忍者的职责,将他缉拿归案,或者大声呼喊,召唤帮手,一起将他缉拿归案。
……他只是站在原地,感到非常局促地看着宇智波带土,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迷失在人生道路上的可怜人哟……我正好要去拜访你凯老师!一起去吧!”带土欢快地说:“凯那家伙从小就是个白痴,但好在他是个热心的白痴,虽然现在断了条腿,可也不能让他在保卫弟子的战斗中缺席啊!”
宁次:“……凯老师和我的事情没关系,你不要为难他了,你会让他很难做的。”
带土背着手,详细地端详着他的脸,然后忽然露出一个没多少温度的微笑。
“天呐,又一个好孩子。”
他好像是在夸他。
但宁次感觉他没有真的在夸他。
“迈特凯那个家伙,是个货真价实的白痴……但就算是白痴,也该知道维护自己的学生吧。”
“或者说,越是白痴,反而越知道维护自己的学生。”带土微微一笑,说:“你要杀死日向雏田,他肯定不能让你那么做,但如果日向家想要杀死你——凯那家伙还不能把他们都锤到地里去的话,我真要瞧不起他了。”
宁次怔了怔,说:“但宗家并没有想杀死我。”
带土没忍住笑了:“鸣人的朋友为什么都和佐助一样是笨蛋?放心,他们很快就会想要杀死你了。”
宁次:“……”
你这说的是人话么?
宗家想杀他他还能活么?
你复活我到底干嘛来了。
第48章
宇智波带土走在宁次身畔。
宁次感觉,就他目前所见过的几个宇智波……全都莫名其妙的。
“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带土懒散地说:“我就不能单纯喜欢日行一善么?你可能不清楚,我真的从小就喜欢帮助他人,我能从这种行为当中收获一种满足感。”
发动了第四次忍界大战的男人说自己的爱好是日行一善。
日向宁次感觉这多少有点滑稽。
而且之前怎么没见你出来日行一善?
他们一路往凯老师的家中走去,越接近凯老师的家中,宁次的脚步越是迟缓,他的心里也越是不安。
终于他还是停住了脚步。
他低着头,感觉脸上一阵热辣辣地难堪:“还是不要了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带土对笼中鸟的事情这样上心,但他感到他实在不能继续往前了。
“不管你到底想借这件事借题发挥达到怎样的目的……我们不要去找凯老师,好不好?只要别把这件事捅到凯老师那里,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
日向宁次深吸一口气,感觉浅浅的泪水出现在他的眼底。
他已经只剩下这么一个会有那么一丁点在意他的人了。
他没办法面对现实,以至于他宁可选择自欺欺人——就像是他曾经以为他和雏田只是单纯的兄妹的时候,他那时候多高兴啊。
只要不和凯老师谈论这些切实的问题,那么他们永远都会是很好的师生。
就像是他只要假装笼中鸟不存在,那么他和雏田永远都是真挚的兄妹……而他的父亲和雏田的父亲,他们之间的故事,也永远可以是弟弟自愿为哥哥而死的,感人故事。
所以当初他到底为什么要戳破那层假象呢?宁次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中忍考试的那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告诉所有人他对笼中鸟的不满,并且试图杀死雏田。
就算是一层画皮——毕竟那层皮确实比底下的白骨嶙峋要更好看,不是么?他当初真的不该揭破那层画皮的。
“如果你真的想做点好事……”他平静的,带着绝望,对宇智波带土恳求:“我们不要去找凯老师,好不好?他当然会帮我的,他爱我——就只是,我们不要为难他了,这件事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宇智波带土停住脚步。
宁次看见他慢慢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