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笙见好就收,冷笑一声,放开了手。
宋宸翰龇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耳朵,在心中破口大骂母老虎,眼睛往桌上一扫,发现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排列着几枚铜钱,眼皮就是一跳。
他突然变色,对着方云笙正色说:
“你这又是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寻常不让你用这种方法来占卜吗?”
“铜钱龟甲占天机,是要付出精血消耗生命的,你会那么多种方法不用,突然拿出这套东西来了,你想自杀呀?”
说着,拂袖就要去桌上把这几枚铜钱扫下。
结果却被方云笙伸出来的素手一挡,按住了他的手,冲着他慢慢摇了摇头。
“宸翰,你先别紧张。”
宋宸翰吹胡子瞪眼,老婆都在他面前慢性自杀了,他还怎么能不紧张?
方云笙俏脸有些苍白,晃了一下神才慢慢的说:
“今天早上我一醒来就左眼皮跳,用了其他的占卜方法也看不出什么门道。”
“收拾库房时,被积压的龟甲突然从架子上掉落下来,我觉得这是天命指引,便拿出来补了一卦,你猜怎么样?”
方云笙说话的语气和神情都十分严肃,宋宸翰心中怒气稍息,看着她少见的认真,不由心中一沉。
方云笙是奇门遁甲的传人,小小年纪时就得天独厚,巫蛊方术,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在这锦屏山上,就有她布下的一百零八种地煞阵法,平时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在占卜一门上,更是得窥天机,年轻是为了替宋宸翰测吉凶、挡灾祸,已经遭受过反噬,成了个五弊三缺的命格。
平时也是大病不少,小病不断的,如果这锦屏山上没有回阳针法的传人苏芷熙为她时不时针灸治疗,她早就活不到如今了。
家里的其他人也是心疼她的命格,平时里大事小情都不敢烦她扰她,就算是平时打扫卫生这样的小活,也是大伙轮流来,唯独跳过她一个。
宋宸翰虽然不说,心中也是对她尤其怜惜,隐隐还要超过其他老婆。
她行占卜,是被所有人都明令禁止的。
但是她每有所感,却是不卜不行,经常背着其他人演算天机,无一不准。
“出什么事了?”宋宸翰紧张的问。
方云笙深深的看着宋宸翰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江恒出事了。”
“在北方,大凶,与天地精魄有关。”
事情涉及到江恒,那么该有的避讳也不必再避讳了。
宋宸翰看向方云笙,想要让她再占再卜,看看具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不过他怜惜着方云笙的身体,犹豫着不敢出声。
可方云笙如何不知,她命中无子,又是五弊三缺的命格。
江恒从小被他跟两个姐姐抚养长大,就跟他的亲生孩子没有什么分别,母子连心,自然也是在心中暗暗惦记着江恒的。
她早就已经占过了,只是有些事不是她不想说,而是说不出口。
方云笙眼眸一闪,抬头默默看了看湛蓝的天,见到几朵厚重的云不知何时集聚过来,心中冷笑,拉过宋宸翰的手,快速的在他手上划拉了两下。
宋宸翰想要制止,却已经来不及。
他瞳孔震颤,在迅速变暗的天幕下伸手扶住痛呼一声就软软倒下的方云笙的娇躯,心中的担忧之情全然被另一种震惊所覆盖!
帝皇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