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的时候,陆晨正在清月轩的院子里坐着。云清月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那枚从第三议员身上搜来的储物戒指。“打开了。”陆晨接过,神识探入。戒指里的空间不大,但东西不少——几瓶丹药,一堆灵石,几卷古籍,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玉牌。玉牌通体青翠,正面刻着两个古篆:长生。陆晨目光一凝。云清月凑过来,看见那两个字,呼吸一滞。“长生令?”陆晨把玉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幅简易的地图。山川、河流、沼泽,还有一个红色的标记。标记旁边刻着三个字:长生谷。“这是……”云清月瞪大眼睛,“第三议员手里有长生令?”陆晨盯着那块玉牌,沉默了很久。第三议员去论剑台抓他,身上却带着长生令。是巧合?还是说,暗影议会也在找长生谷?他把玉牌递给云清月。云清月接过,仔细端详那幅地图。“这个标记……是在死泽深处。”她指着那个红点,“比之前发现的线索更深入,几乎到了死泽最中心。”陆晨嗯了一声。云清月抬头看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陆晨想了想,说:“三天后。”云清月点头,把玉牌还给他,转身进屋收拾东西去了。陆晨坐在院子里,盯着手里的玉牌,右肩那团印记忽然微微跳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团幽绿的光芒缩在皮肤下,像一只沉睡的眼睛。它感觉到什么了?三天后,清晨。朱雀舟从药王谷起飞。这一次,船上只有两个人。陆晨站在舟头,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药王谷,没有说话。云清月走到他身边,问:“在想什么?”陆晨说:“在想第三议员。”云清月看着他。陆晨继续道:“他手里有长生令。说明暗影议会也在找长生谷。而且他们可能比我们更早得到消息。”云清月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死泽里面,可能已经有他们的人了。”云清月沉默。陆晨转过头,看着她:“怕吗?”云清月摇头:“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陆晨笑了笑,没再说话。朱雀舟穿过云层,向南飞去。三天后,死泽边缘。雾气如墙,横亘在前方。陆晨和云清月站在沼泽边缘,盯着那片灰蒙蒙的雾。雾很浓,能见度不足十丈。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臭味,混着淡淡的腥甜,让人闻之欲呕。云清月掏出解毒丹,两人各服下一枚。丹药入腹,一股清凉之意从体内升起,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淡淡的光膜。“三个时辰。”云清月说。陆晨点头,率先踏入雾气。地面很软,每一步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偶尔有气泡从泥沼中冒出,发出“噗噗”的声响。走了不到一炷香,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嗡嗡”声。云清月脸色一变:“噬魂蚊!”话音未落,一群黑色的蚊子从雾气中冲出,铺天盖地,数量至少有上千只!陆晨抬手,紫霄雷力化作电网,迎向蚊群。“噼里啪啦——”蚊群成片成片地掉落,但数量太多,前赴后继。云清月双手结印,月华光芒化作光罩,护住两人。陆晨催动龙雷煞力,金紫色的雷霆从体内涌出,化作雷龙,在蚊群中肆虐。一炷香后,蚊群终于被击溃,剩下的仓皇逃走。云清月松了口气,收起光罩。陆晨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沼泽。沼泽中,隐约能看见几根残破的木桩。云清月掏出长生令,对照上面的地图。“黑水镇。”她说,“三百年前那个散修最后出现的地方。”两人走进废墟。黑水镇已经完全废弃,只剩几间破败的木屋。屋顶早就塌了,墙壁上长满了青苔。陆晨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一间木屋的墙上。墙上刻着几个字——“云游子到此。”字迹潦草,但清晰可见。云清月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几个字。“是他。”陆晨走进木屋,蹲下查看地面。地面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有人用刀刻的——一幅简陋的地图。和长生令背面的地图几乎一样。只是多了一个标记。一个叉号。叉号旁边刻着四个小字:毒蛟巢穴。陆晨盯着那个叉号,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继续走。”又走了一个时辰。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已经降到五丈以内。地面越来越软,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泥沼在缓缓流动。云清月紧紧跟在陆晨身后,不敢离开半步。忽然,陆晨停下脚步。云清月刚要问,就看见他抬起手,示意她噤声。前方二十丈外,雾气的深处,有一道黑影。黑影很大,盘踞在那里,一动不动。陆晨运转戮神雷瞳,透过雾气看清了那东西——一条蛟。通体漆黑,鳞片如铁,头生独角,身长至少有三十丈。它盘踞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毒蛟。云清月也看见了,脸色发白。陆晨盯着那条毒蛟,目光落在它身下的岩石上。岩石表面,刻着一道道古老的纹路——那是阵法的痕迹。阵纹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和长生令一模一样。长生谷的入口,就在那块岩石下面。被毒蛟压着。陆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声说:“退。”两人悄无声息地后退,退到百丈外,才停下来。云清月问:“怎么办?”陆晨没有说话。他盯着雾气深处那条盘踞的黑影,右肩那团印记,忽然剧烈跳动起来。陆晨站在百丈外的一块枯木上,盯着雾气深处那道盘踞的黑影,没有说话。云清月站在他身侧,握紧手里的短剑,指节发白。“那条毒蛟,压着入口。”:()开局殓尸人,我靠氪命斩妖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