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发现不对劲赶过来的时候,任彩练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过强的领域意识让她对于强大的后来者很是排斥。
于是害怕惊扰她,程立只能在外面小心翼翼地游走。
顾囿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去了周围清理场地。
幸好,中间还有几个清醒的学生。
与伊凡娜对上眼后,在程立的场外指导下,任彩练被引入最近的封闭训练室。
人被关进去的一瞬间,伊凡娜周围的压力气场有一瞬间的紊乱,然后是一阵疯狂的混乱。但来源被隔断之后,这只是最后的疯狂,忍受过去就好。
连续不断的鼓胀出现在钢制的门上,噼里啪啦的撞击声不断响起,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力在里面作祟。
伊凡娜看着那几乎令人惊骇的画面,程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伸手一拨弄,门被彻底锁上,没有二十四小时,谁来也开不了。
“教官……”伊凡娜的眼神中带着残留的惊骇和浓浓的困惑。
身后被影响得较少的奥莱恩等人也清醒过来,凑近来,一起看着程立,像是嗷嗷待哺的羊羔。
“首席她怎么了啊?”
“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教官知道这是怎么了?”
夹杂着质疑与不安的话包裹着程立,耳朵旁边像是有几百只鸭子一样,吵得他苦不堪言。
“好了,好了,你们先把他们带去训练,明天同一时间,来这个训练室。等任彩练醒了,我再统一讲解,这个过程是你们之后都会遇到的事,不用害怕。她只是稍微阵势大了一点而已。”
说完,程立像往常训练一样:“一!二!三!全体都有!立正!”
所有的学生都条件反射地站直身体,就算还处于浑噩的状态,也将模糊的视线投向发声的方向。
“伊凡娜!”
“到!”
“首席不在,今天你先暂代一下,好了,走吧。”
伊凡娜在前,剩下三人跟在后面,归拢由于状态不佳而松散的队列。
后面陆陆续续从混沌中醒来的学生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再次被自己的身体本能带走。
……
第二日,黄昏的微光铺洒下来,树叶沙沙,风慢慢吹着。
训练室里已经千疮百孔,墙壁、地面、天花板,全是凹凸不平的坑洼,似乎被重力碾压过。最严重的地方莫过于门口的位置,那里原有的铁门已经破破烂烂地倒在地上。
但是这个空间依然是封闭的,有着小壁厚墙壁的训练室配备的门自然不可能只是一扇铁门,那是好几层叠在一起牢牢捆绑在一起的门。
任彩练坐在地上那块破烂的铁皮上,神色恍惚着。
她总感觉之前的记忆像是梦一样,无论是莫名其妙的演讲,还是慷慨激昂的情绪,都和她格格不入。
她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也清楚地记得自己之前的每一个决定是怎么做下的,可尽管如此,她怎样都不能理解那时的每一个行动。
违和。
违和得过分。
而眼前这一片惨状又提醒着她,那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境,都是真的。
这里是她破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