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那位高人看走眼了吧,的确不是块好墓地,我重新替令尊选就是。”
快走的时候我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只见三叔却突然转过了身,看向还在门边说送我们的张先生,问了一声:
“对了张先生,忘了问您一件事情,您妻子怀孕……罢了,若是最近几天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再跟我联系就是了。”
这几句话说的张先生是一头雾水,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就这样跟三叔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他老人家一直在闭目养神,张先生的司机也是有始有终,直接将我们带回了村子里边。
在那儿料理完了这刘三婶和张老头的后事之后,三叔说明天他一早再过来,然后便带着我回家。
这会儿约莫是五六点,突然听到三叔转过头说:
“这会儿估计你能赶上六点多回县里的车,你小子,还不赶紧走,晚了你就赶不上车了,估计这会儿你那依依可能跟他爸妈就要回去了,能不能留下他们就要看你的了。”
这老头分明是笑着说这话,我都怀疑他是故意算计好的。
我叮嘱句三叔回家路上小心,而后顾不上其他,拔腿就朝车站跑。
时间稍晚,又是饭点,这会儿路上行人都不见几个了,更别说能捎我一程的车。
于是我只能靠自己了,路上为了赶时间还抄了好几条小道。
我跑得再快还是来晚了,只能看到路的尽头一个车屁股的影子,不是我赶不上的末班车是什么?
“师傅等一等,师傅你别走啊,这里还有人没上车啊!”
我实在不想就这么放弃,停了一秒,咬咬牙又追了上去。
这公交车虽说不像私家车开的那么快,但赶着下班的司机速度也慢不了。
好在出站不远就有个拐弯,我趁着车降速,一鼓作气冲了过去。
这一下至少一千多米。
等我赶到的时候,来不及扶着我的腰喘气儿,旁边一个挎着篮的奶奶就探着头盯着我看,直勾勾看了好一会儿,见我上车才问:
“小伙子,哎哟喂,刚刚大娘一直看你在跑,跑啥子嘛?”
我摆摆手,喘的说不出话,也没有闲心去跟她唠家常。
简单的往公交车里投了个币,我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而后下意识打量环境,我才感觉到一丝不对。
刚刚追着跑的时候明明觉得车里很多人,怎么这会儿一看全是空座?
周围路边还有不少人在等待,但又没有上车的意愿。
我有些好奇这些人都是在等什么呢,这已经是上城里的末班车了,他们还能等哪辆车?
我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替别人考虑,倒是奶奶似乎轻轻笑了笑,因为她离着我最近,就在我前面坐着,所以这一声笑容我听的是格外的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