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学生党撑著自己,多半就被取而代之了。
甚至自己要是没有收摊,继续在那做著,也会有其他的事情,肯定是不会相安无事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堂哥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等著。”刘卓豪说,“等举报来,这举报,我得先吃下去。”
“你疯了吗?!”堂哥的声音陡然拔高,脸凑近屏幕,满是难以置信,“阿豪,做餐饮的被举报,是天大的麻烦!停业整顿是起步价!”
“你知道停业三天,客人会跑掉多少吗?你的供应商、你的口碑怎么办?”
他越说越急,手掌无意识地抬起来,比划著名:“而且,你知道人家会怎么举报吗?“我怀疑他用的是地沟油”、我看到抹布很脏”,一句两句全是主观说法!”
“这样一来,咱们很难证明这是恶意诬陷!”
“到头来,你店关了,人家一句可能是我看错了,但我也是好心”,屁事没有!”
堂哥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语气平復下来,却更显焦灼:“更狠的是,如果背后的人有点关係,让本地电视台来个民生曝光”————阿豪,你辛辛苦苦做起来的名声,一夜之间就臭了!”
“这浑水,不能蹚!”
“咱们得在举报来之前,想办法威慑,把火苗按灭!小地方做生意,光让顾客满意没用,你得防著所有看不见的脚!”
堂哥的话像连珠炮,试图让自己这个法盲清醒些。
刘卓豪安静地听完。
等堂哥急促的呼吸声稍微平復,他才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像藏著什么东西:“越哥,你说得都对。”
“但你想过没有一””
他微微前倾,看著屏幕里堂哥焦急的眼睛。
“如果这举报,从一开始,就在我等著它来呢?”
“它要是不来,我费那么多精力去做那些小城市里摆摊根本都不需要理会的检查,这不是白做了?”
屏幕那头,突然安静。
堂哥愣住了,像是没听懂这句话里的意思。
刘卓豪笑起来,但却没什么笑意:“我可能確实不知道什么条文,但有件事情,我挺清楚的。”
“就是说,有些事情一旦定了性,进入到走流程的阶段,那就必须办成经得起歷史考验的铁案。”
今天,刘卓豪不在出租屋里头跟黄伟雄他们一块儿吃饭,而是要回家一趟。
久违地在家里头吃午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芥蓝牛肉油亮,青蟹肥硕,蒜蓉虾红
白相间,粉丝扇贝还冒著热气,燉汤的香气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可父母面前,还是堆著小山似的米饭。
刘卓豪看著,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