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穆愉白日里喜欢坐在她房外檐廊处的椅子上看书,她进出院子时,时常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这日她拿着信走进院子,没有看到他。
她抬眼看了眼天色,捏着信直接朝房里走去。
陈穆愉果然在房间里,她进门时,他正坐在书案前看书。
听到响动,他回过头来,“回来了?”
很平常的一句话,沈归舟听了几日,心中却有些不知名的触动。
“嗯。”她发出鼻音,朝他走过去,将手里的信递给他,“陈霄让我转交给你的。”
陈穆愉接过,直接打开。
沈归舟没有想看的兴趣,往窗外瞟了一眼。
风有点大。
现在天渐渐热了,若是有风,待在房间里会舒爽很多。
她看了一下陈穆愉,见他脸上气色已经好了不少,也就没说什么。
他看信,她转身朝桌边走去,想给自己倒杯水喝。
陈穆愉看信的速度很快,一看完,他也跟着她走了过来,先她一步拿过了茶壶,给她斟茶。
他将茶杯递给她时,道:“陈霄问我什么时候回王府?”
茶是温热的,沈归舟接过一饮而尽,没说话。
陈穆愉拿眼睛瞄她,瞄了几次见她没有要发表意见的意思,只能自己接话,“你觉得呢?”
沈归舟放下杯子,她觉得什么?
“这不得看你自己。”
陈穆愉心里憋出一假笑,安抚自己,习惯就好。
“好的。”
他转身又朝书案边走去。
沈归舟侧身,视线追着他的背影,见到他在书案前坐了下来,重新拿起了先前在看的书。
这是不走?
她犹豫了少顷,问:“你还不打算回府?”
陈穆愉看著书,“不打算。”
沈归舟想着飞柳代传的那些话,走了过去,“范大夫让我告诉你,你再不回府,他就要和你断绝关系。”
陈穆愉视线不移,“没事,这话他一年至少说三遍。”
沈归舟默默替范大夫哀叹了一声,继续转述,“你的身体,一连几日都不见好,张实甫今日出王府大门时,差点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