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摩挲着密信上的字迹,眼底满是狐疑。周显被抓,关外密信被截,短短几日,接连失手,他如今已是惊弓之鸟,半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警惕三分。
“顾爷,这信……”手下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顾远冷哼一声,将密信扔在桌上:“周显那厮贪生怕死,怎么可能守口如瓶?这封信,十有八九是个圈套。”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手下问道,“若是真的,那批军械图纸……”
“图纸自然要得。”顾远眼底闪过一丝贪婪,旋即又被警惕取代,“你先派两个人,去周显的旧宅附近打探,看看有没有官府的人埋伏。记住,要做得隐蔽些,别打草惊蛇。”
“是。”手下躬身退下。
顾远看着桌上的密信,手指紧紧攥起。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个陷阱,可他实在舍不得放弃那批图纸。只要能拿到图纸,他在蛮族那边,便能一步登天。
两日后,打探的人回来禀报,说周显旧宅附近只有几个寻常百姓,半点官府的影子都没有。
顾远依旧不信,又派了个心腹,扮作买药材的商人,去旧宅附近转了一圈,结果还是一样。
他犹豫了许久,终究是抵不住军械图纸的诱惑,咬了咬牙:“备马!今夜三更,你随我去周显旧宅。记住,只在外面接应,不许靠近!”
夜色渐浓,镇国公府的卧房里却暖得很。
忙活了一整天,苏晚早早就遣了下人备了热水。沐浴过后,他只披了件宽松的中衣,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懒洋洋地倚在床榻边。
沈青晏随后进来,刚擦拭完头发,正想伸手去拿一旁的外衫,手腕便被人轻轻攥住了。
她回头,撞进苏晚带了点笑意的眼眸里。那双平日里满是狡黠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瞧着竟带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忙完了?”苏晚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沐浴后的慵懒,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细腻的肌肤。
沈青晏点头,刚想抽回手,身子便被他轻轻一带,跌坐在了床榻上。
“都忙着设局,没好好跟你亲近过。”苏晚从身后贴过来,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惹得她耳尖微微发烫。
他的手不老实地探进她的衣襟,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一路往上,声音里多了几分沙哑的笑意:“青晏……”
沈青晏的身子微微一颤,伸手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里带了点无奈的嗔怪:“没个正行。”
“在你面前,要什么正形。”苏晚低笑一声,偏头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咬了一下,手臂一收,便将人彻底圈进了怀里,“反正今夜无事,不如……”
而城外的夜色里,一道黑影正悄然策马,朝着周显旧宅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