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郎没料到她敢还手,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好你个小畜生!”他稳住身子,气得脸都绿了,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柳氏也在一旁煽风点火:“打!往死里打!打死这个白眼狼!看他还敢不敢犟嘴!”
周二郎的拳头带着风声,朝着苏晚的脸砸了过来。
苏晚靠在墙上,躲无可躲,只能闭上眼睛,心里暗骂:这开局,也太他妈难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住手!”
伴随着声音,一个魁梧的身影,拎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大步闯了进来。
来人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正是村里的王屠户。
他一眼就看见周二郎挥向苏晚的拳头,眉头拧成了疙瘩,上前一步就将苏晚护在了身后,手里的杀猪刀“哐当”一声剁在旁边的石桌上,震得石桌都晃了晃,石屑簌簌往下掉。
“周二郎!柳氏!你们两个要脸不要?”王屠户的声音洪亮如钟,怒目圆睁地瞪着那对夫妻,“阿晚爹娘走得早,一个孩子孤苦伶仃的,你们不帮衬也就罢了,还趁他摔断腿上门抢田?真当我们村里人都是瞎子不成!”
周二郎和柳氏看到那明晃晃的杀猪刀,再看看王屠户凶神恶煞的模样,瞬间吓得腿肚子发软。
王屠户在村里开了十几年的肉铺,为人正直,平日里最是看不惯欺负弱小的行径,加上手里有把杀猪刀,村里的泼皮无赖都不敢招惹他。
柳氏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声音也跟着打颤:“王……王屠户,这是我们周家的家事,你……你少管闲事!”
“家事?”王屠户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去年我家猪圈漏雨,是谁冒着大雨帮我修补的?是阿晚!他一个半大的孩子,都知道帮衬邻里,你们这些当叔婶的,却干出抢田的龌龊事!今天这闲事,我还管定了!”
他说着,又将杀猪刀往石桌上剁了一下,冷声道:“这田是阿晚爹娘留下的,谁也别想动!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滚!不然我这杀猪刀,可认不得什么叔婶!”
周二郎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刀刃,咽了口唾沫,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他狠狠瞪了苏晚一眼,拽着柳氏的胳膊,低声骂道:“走!跟这疯屠夫有什么好说的!”
柳氏不甘心,还想骂两句,却被周二郎死死拽住,只能跺了跺脚,悻悻地跟着他往外走。两人连被踹塌的篱笆门都没敢扶,狼狈地逃出了院子。
木门被风一吹,“吱呀”一声合上了。
破屋里总算恢复了平静。
王屠户这才转过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苏晚肿得老高的右腿,眉头皱得更紧了:“阿晚,你这腿伤得不轻啊,得赶紧找郎中看看。”
苏晚看着眼前的王屠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以前她是孤儿,看惯了人情冷暖,从未有人这样护着她。
她咬了咬唇,声音沙哑地道谢:“王大叔,谢谢你。”
王屠户摆了摆手,站起身:“谢什么,你这孩子本就可怜。你等着,我这就去镇上请郎中,再给你带点伤药和吃的过来。”
说完,他拎起杀猪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苏晚靠在墙上,看着王屠户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肿得发紫的右腿,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这半亩田,她守住了。
往后的路,再难,她也得一步一步走下去。
活下去,活得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