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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内鬼（第1页）

晨光渐烈，透过工部衙署的雕花窗棂，落在斑驳的案牍上，映出点点浮沉的尘埃。

苏晚身着青色官袍，端坐在值房的太师椅上，指尖轻叩着桌面，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名册上。凌九立在他身侧，玄色劲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方才他乔装成洒扫的杂役，在工部后院转了一圈，回来时足尖点地，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落地时更是悄无声息。

苏晚看得眼睛发亮，手里的笔都停了，脑海里瞬间闪过现代屏幕上那些飞檐走壁的武侠高手，心里的痒意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凌九，”他放下笔，往前凑了凑，声音里满是兴奋，“方才你从窗外掠进来那一下，也太帅了！跟我以前看的武侠剧里的轻功一模一样！”

凌九愣了愣，显然没听懂“武侠剧”是什么，但还是恭敬回道：“不过是暗卫的基础身法，不值一提。”

“基础身法？”苏晚眼睛瞪得更大，搓了搓手，语气里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那岂不是还有更厉害的？能不能教教我？你看啊，我这身子骨虽说看着文弱，但底子不差，跑个几里地都不喘的！”

他说着还挺了挺腰板，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学会了轻功，是不是就能像你那样飞檐走壁，踏雪无痕？以后查案子，遇上危险，嗖的一下就能溜了，多方便！”

凌九神色依旧沉稳，斟酌着开口：“苏大人，轻功讲究的是气息绵长，根基扎实，需得从扎马步、练吐纳开始，日复一日苦熬，绝非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而且暗卫的身法，还掺了些借力的巧劲，寻常人若无名师指点，强行练习，反倒容易伤了经脉。”

苏晚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一脸的失望：“这么麻烦啊？我还以为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吃颗仙丹，或者得本秘籍，就能立马飞起来了呢。”

“仙丹？秘籍？”凌九眉头微蹙，愈发不解。

苏晚摆摆手，知道跟他解释不清现代的玩意儿，只好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看来我的武侠梦，是圆不了了。”

正说着，凌九才敛了神色，压低声音禀报正事：“张奎入狱后，工部右侍郎周显的动作最是频繁。属下瞧见他一早便去了刑部，似是打探张奎的口供，回来时面色凝重，还吩咐心腹将府中一批旧文书尽数烧毁。”

苏晚瞬间收敛了脸上的失望，指尖在名册上“周显”二字上轻轻一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位周侍郎，平日里与张奎走得极近，两人皆是靠着钻营上位，只是周显为人更为圆滑，从不轻易露破绽。

“此人掌管工部军械采买，若他真与蛮族勾结，后果不堪设想。”苏晚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是无凭无据，贸然动他，怕是会打草惊蛇。”

凌九颔首：“属下明白。方才在周显的书房外，还听到他与心腹提及‘西山’二字，似是约了人在那里会面。”

“西山？”苏晚眸光微动，西山一带多密林，向来是藏污纳垢之地，“今日何时？”

“酉时三刻。”

苏晚点了点头，刚要再开口追问细节，心里却又忍不住冒出个念头，凑到凌九身边，压低声音道：“哎，凌九，那等会去西山，你能不能露一手更厉害的？让我开开眼，也算过过干瘾。”

凌九瞥了他一眼，淡淡应道：“届时以捉拿叛贼为重，身法只是辅助。”

苏晚撇撇嘴，嘟囔道：“知道知道，大局为重嘛。”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下属恭敬的通传：“苏大人，工部尚书李大人到了。”

苏晚与凌九对视一眼，前者迅速收敛了眼底的雀跃与失望，起身迎了出去。

李尚书年过半百，须发微白，为人清正耿直，只是性子有些固执。他一进门，便沉声道：“苏大人，张奎之事，闹得满城风雨，陛下已然震怒，责令工部三日内查清所有同党，你可有头绪？”

苏晚躬身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回李大人，属下正与属下排查名册，只是工部官员众多，一时之间，难以分辨忠奸。”

李尚书叹了口气，走到案前，拿起那本册子翻了几页，眉头皱得更紧：“周显那厮，我瞧着就不对劲，只是他向来会做人，抓不到把柄。苏大人，你年轻有为，又得镇国公赏识，此事，还需你多费心。”

这话倒是出乎苏晚的意料，他抬眸看向李尚书，见对方眼中满是恳切，心中了然。这位老尚书，怕是早就瞧出周显的猫腻，只是苦无证据，这才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大人放心，晚定当尽力。”苏晚沉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