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瓮中捉鳖（第2页）

张奎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捂住耳后，嘴里却兀自狡辩：“大人说笑了！这不过是小人年少时胡闹刺的玩意儿，哪里是什么蛮族标识！”

“胡闹？”凌肆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张奎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张奎痛得龇牙咧嘴，“昨日你值守时，擅自离岗半个时辰，那段时间，正是细作潜入机要房的时辰！你敢说这也是胡闹？”

张奎挣扎着嘶吼：“我离岗是去如厕！你们血口喷人！”

“如厕？”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廊柱的阴影里传来，凌陆如鬼魅般闪身而出，手里还提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那黑衣人嘴角带血，脸上蒙着的黑布已被扯下，正是昨日潜入机要房的细作。

凌陆将黑衣人往地上一扔，声音毫无波澜：“他说，接应他的人，左耳后有黑花刺青，昨日亥时三刻，在工部后门的老槐树下，递给他一把机要房的钥匙。张队长，你敢说这不是你？”

黑衣人抬眼，怨毒地瞪着张奎，嘶声道：“张奎！你答应过我的，拿到图纸就送我出城！你怎么敢出卖我！”

“我没有！”张奎双目赤红，还在挣扎，“是他们逼你的！你休要胡说！”

“胡说？”凌九这时也凑了过来，扯掉脸上的易容面皮，露出原本俊朗的模样，他蹲在张奎面前，冷笑一声，“方才我洒西廊的地时，瞧见你偷偷往老槐树下埋了个东西，挖出来一看，正是一把机要房的备用钥匙！你还有何话可说？”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扔在张奎面前。钥匙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敲在张奎的心上。

苏晚负手而立，目光冷得像冰：“张奎，你本是工部的老人，俸禄优厚，为何要勾结蛮族，背叛家国？”

张奎浑身一颤，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他看着地上的细作，又看着眼前的苏晚几人，脸上血色尽褪，终于瘫软在地。

凌肆见状，又逼问道：“说！京中还有多少你们的同党？他们藏在何处？你们偷□□，究竟是为了什么？”

张奎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过了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我……我妻儿被蛮族掳走了……他们说，不拿到图纸，就杀了我妻儿……”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苏晚眉头蹙起：“蛮族掳走你妻儿？何时之事？你为何不报官？”

“报官？”张奎惨笑一声，“报官有什么用？蛮族的人说了，我若是敢声张，他们立刻就撕票！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凌陆上前一步，冷声问：“那细作潜入机要房，是你接应的？除了你，京中还有多少蛮族细作？”

张奎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就……就我们两个。那细作是蛮族暗部的探子，我负责接应他，拿到图纸后，就送去城南的破庙……我真的不知道还有其他人了……”

苏晚与凌肆、凌九、凌陆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了然。

凌肆松了扣着张奎的手，转而拿出绳索，将他牢牢捆住：“事不宜迟，我这就派人去城南破庙，守株待兔，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凌九点头道：“我回府禀报国公大人，请他调派人手支援，务必将蛮族的势力一网打尽。”

凌陆则俯身，拎起地上的细作，沉声道：“此人交给我，我自有办法让他吐出所有实话。”

苏晚看着被捆住的两人，目光沉沉。晨光彻底穿透薄雾，落在机要房的匾额上，鎏金的字体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