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皱眉:“正想问你,那张江湖追杀令是怎么回事?细刃的人怎会牵扯进来?”
肖鹤得意洋洋:“还不是因为老子聪明,伪装成夜游的杀人手法,又安排了两个人在江陵城里散播夜游在城中活动的谣言,申家为了挽回颜面,只能先顺着这条线去查,给我们争取了更多的时间,老子厉害吧!”
裴叙:“细刃若是知道你嫁祸夜游,派人调查此事,我们的计划很可能被打乱。”
肖鹤:“我去!不早说!”
裴叙简直要被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土匪气死:“我早说过杀掉申家家主便可,没让你自作主张嫁祸夜游!”
肖鹤破罐子破摔地一摊手:“那现在怎么办?”
“每日跪在山上磕头祈祷细刃不会掺和进来。”
“哇靠!”肖鹤气愤指着他:“你成亲后嘴怎么越来越毒了!”
裴叙冷笑:“你在我成亲之日派人掳我妻子,还指望我对你笑脸相迎吗?”
“嗐呀,我只是想请夫人上山喝盏茶而已,可没想对她怎么着。你若是早答应帮我,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嘛。”
肖鹤嬉皮笑脸:“再说马成不是死了吗,也算给你出了口气。说起来,老子现在都不知道马成咋死的,跟他娘撞鬼了一样。”
裴叙头疼地闭上眼:“滚吧。”
肖鹤不滚反近,勾肩搭背:“我还没见过你夫人呢,长啥样?好看不?我送的珠钗她可喜欢?”
他逼逼叨叨个没完,裴叙不理他,等他自己说累了才开口:“月底我会去江陵,在此之前你们按原计划行事便可。解毒一事你亲自去办,别人我不放心。”
肖鹤伸手扶了下斗笠:“你既信任我,老子必不会让你失望,且等着吧。”他把纸张叠好放进兜里,又想起什么:“我听说落虎寨那群人前不久又下山了。”
裴叙:“嗯,抢了我的药。”
肖鹤捧腹大笑,笑完转身摆摆手,进了芦苇荡。
裴叙看着清月之下漫天飘飞的芦苇,片刻之后,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时夜色已然很深,裴宅门口亮着两盏灯笼,乐安坐在门口打盹。
听见清冷长街响起脚步声,一个激灵醒过来:“郎君!你终于回来了!夫人念叨了几次要去医馆寻你,我都按照你的吩咐把她劝回去了!”
裴叙闻言,越发加快脚步。
回到内院推开院门,卧寝的灯还亮着,在黑夜中氤氲出暖黄色的光。
他的妻子一直在等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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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家躺了两天,云楼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这毒来势虽凶,去得也快。
但裴叙不放心,又压着她多躺了两天,期间提着赔礼去崔府登门致歉,但崔令宜似乎不愿见他,裴叙跟崔县令聊了几句放下赔礼便离开了。
云楼出不了门,又惦记自己的刀,便偷偷交代钟实,让他去铁匠铺找老铁匠按照她之前说的要求打一把刀。
钟实现在已然是她最忠诚的护卫,领了任务便要出门,却在门口撞见不速之客。
崔令宜抱着一个大盒子站在裴宅外面,看模样已经踟蹰了许久,直到撞上钟实,才下定决心:“你们夫人在家吗?”
钟实迟疑地点点头,崔令宜深吸一口气:“带我去见她。”
想起那日她背着夫人去医馆的举动,钟实点了点头,领着崔令宜进去了。
她不是第一次来裴宅,裴叙母亲还在时,她就经常来裴宅玩。那会儿,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成为这座宅子的女主人。
现在踏入其中,真是物是人非,心中怅然。
钟实打了手势,赵石头就从院墙上面冒出来,对着凉棚里的云楼喊道:“夫人,崔小姐来拜访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