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朱自清:《台州杂诗·灯光》,载《小说月报》第13卷第4号。
[3]叶圣陶:《祖母的心》,载《小说月报》第13卷第7号。叶圣陶出版于1922年的作品集《隔膜》,收录了1919-1921年发表的作品,其中多用“伊”指代女性第三人称单数。而初版于1923年的《火灾》一书,收录其1921-1923年发表的作品,以前使用“伊”字的地方又全部改成“她”字。
[4]此刊前两期都出版在每年的4月,加上1924年5月1日,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被宣布改名为“北京女子师范大学”,而该刊却仍沿用旧名,故推测该刊第6期出版时间大约应在1924年4月或稍前。我知道鲁迅先生此文留有手稿,并就此问题专门咨询过鲁迅研究专家孙郁教授。他告诉我手稿由台静农先生的儿子带往美国了。无法弄清此文手稿里是否已使用“她”字,实不无遗憾。
[5]鲁迅:《祝福》,载《东方杂志》第21卷第6号。
[6]潜源:《咬嚼之乏味》,载《京报副刊》1925年2月4日。
[7]鲁迅:《咬嚼未始“乏味”》,载《京报副刊》1925年2月10日。
[8]谈到鲁迅与“她”字的关系,田仲民在《鲁迅小说中的“伊”与“她”》[载《咬文嚼字》,1999(5)]的短文中曾记述说,1920年7月至1924年4月鲁迅不愿采用“她”而采用“伊”字,是因为受到李毅韬(1897-1939)其人的影响。李氏为河北盐山人,五四时期加入天津觉悟社,主张男女平等,并担任天津女界爱国同志会副会长,与刘清扬、邓颖超等办《妇女日报》,任总编辑。李毅韬竭力反对“她”字而主张用“伊”字作为女性第三人称单数代词。她认为,“他,人也;她,女也,男性用‘他’,女性用‘她’,就意味着男性是人,女性不是人”。而改用“伊”字甚好,“这不仅因为‘伊’也是‘人’旁,而且‘尹’字与‘亦’字音近,含有女性也是人的意思”。于是她奔走于津京等地,极力宣传这一主张。鲁迅也一度接受了她的意见,多年采用“伊”字,直到后来“她”字逐渐流行,才予以改换。不过,田仲民先生文中却没有注明这一说法的出处。待考。
[9]可见梁宗岱的小说《游伴》,其中已用了“她”字,载《小说月报》1925年第16卷第3号。
[10]胡适1922年8月27日至28日在《晨报副刊》上载《中学的国文教学》一文,其中写到:“究竟‘关关雎鸠’一篇是泛指‘后妃之德’呢?还是美文王德后妃呢?还是刺她的曾孙媳妇康王后呢?还是老老实实的一首相思诗呢?”他在诗歌中对“她”字的使用可能还要略早。
[11]如石评梅发表在《晨报副刊》上的就有《叫她回来吧》(1924年4月22日)和《你告她》(1924年6月20日)等篇。
[12]如陈衡哲发表在《东方杂志》第21卷第17号上的小说《西风》,就使用“她”字。
[13]黎锦晖:《他、她、牠》,载《小朋友》杂志1923年第69期,第23~24页。
[14]马二先生译:《他为什么娶她》、《理想中之她》;凌晓肪《她的理想中之他》,分别载于《国闻周报》1924年第1卷第8期和第11期。
[15]见前引《国语普通词典》,北京,中华书局1923年版,“甲”部第104页,第19页。
[16]蔡晓舟(1886-1933),安徽合肥人,早年曾参加反清革命,投身五四爱国运动,为近代中国著名报人、政治活动家和教育家,曾募捐创办安徽大学。他还是安徽社会主义青年团的早期组织者,后被国民党特务杀害。一说病逝,待考。
[17]见中华教育改进社第三届年会“分组会议记录:第十八、国语教学组:(丙)议决案汇录”,载《新教育》1920年第9卷第3期。
[18]朱自清:《旅行杂记》,载《时事新报》副刊《文学周报》1924年7月14日第130期。
[19]该书中选收了叶绍钧的《寒晓的琴歌》一文,里面使用了“她们”指代女性,“牠们”指代树枝即中性;同时收录周作人的《卖火柴的女儿》和《燕子与蝴蝶》两文,前者以“伊”指代女性,后者不仅以“伊”指代女性,还以“他”指代中性。见顾颉刚、范祥善、叶绍钧编辑,胡适、王岫庐、朱经农校订:《新学制国语教科书》第2册,北京,商务印书馆1924年版。
[20]参见北京师范大学图书馆“特色资源”《馆藏解放前师范学校及中小学教科书全文库》中的“初高级中学”国文国语教科书部分。在查阅这些教科书的过程中,曾得到韩秋红的大力帮助,特此致谢。有关教科书及传播“她”、“伊”的具体情况,请另见书后的“主要参引文献”。
[21]见《国音常用字汇》,北京,商务印书馆1932年版,第172页,第244页。
[22]见《增订注解国音常用字汇》,北京,商务印书馆1949年版,第84~85页,第375页。
[23]见张文治等编,中华书局1935年8月印行,1947年第11版,“丑集”29,“寅集”2。
[24]见中国人民大学图书馆藏《标准国音常用字典》第66页。该字典编纂者、出版地和具体出版时间均不详,但应当是民国1930年至1940年的出版物。
[25]除已经提到的一般词典外,20世纪20年代末和30年代初,还有一些专门化词典,也垂范性使用“她”字。如钱谦吾编的《新文艺描写辞典》及《新文艺描写辞典续编》,其所示范的大量女性描写段落中,就都使用“她”字。见上海,南强书局1931年版,第283~303页;《续编》第557~572页。
[26]这8位接受我采访的史家分别是中国人民大学清史所的戴逸先生、李文海先生、王思治先生、史松先生、王道成先生,历史系的王汝丰先生、李佩芬先生,以及北京师范大学我的老师龚书铎先生。其中,龚先生告诉我,他在福建读书时和50年代初到台湾念书时,“她”字都发“伊”音(不过据我所知,福州方言里“他”字就念“伊”,未必即得是遵循字典发音)。史松先生则告诉我他在湖北省立第三小学读书时,“她”和“他”虽然都发“ta”音,但“牠”却是发“tuo”音的。可见当时语言学家规定的发音也并非毫无影响。
[27]可见中国辞典编纂处编:《国语辞典》第2册,北京,商务印书馆1943年版相关部分。
[28]杨伯峻:《中国语文文法通释》,北京,商务印书馆1936年初版,第47~48页。
[29]到20世纪40年代时,一些来华日本人也专门记述了中国语言第三人称单数词的这一明显变化。见挟間新太郎:《華語漫談(其の二)·“他と她と牠”》,《華北合作》1943年第9卷第5期。
[30]恰(却酬):《他、她、牠》,载《会报》1928年第33期。
[31]见陈寅恪:《与刘文典教授论国文试题书》,载中华书局出版《学衡》杂志1933年第79期。
[32]厉筱通:《“她”和“牠”的俗书问题》,载《时代公论》1934年6月1日第114号。
[33]诛心:《“他”、“她”、“牠”、“它”》,载《北洋画报》1934年第1080期。此条材料的获得,得到夏明方教授的帮助。从作者署名“诛心”来看,其对发明和使用“她”字者的动机就感到不满,觉得其心可诛。
[34]可参见周瘦鹃:《一片胡言》一文,载《申报》1922年7月7日。其中讽刺退位的宣统皇帝溥仪主动向新文化运动的领袖胡适示好,文中讽刺道:“做朋友也好,切磋几时,溥仪先生就能弄些新符号顽顽【玩玩】,清宫中倘仍用得着做上谕时,更可加上些‘她’、‘底’、‘牠’一类新字眼了,呵呵!”1921年和1923年,他在《申报·自由谈》中的有些短文,也能表现出其不喜“她”字的态度。
[35]周瘦鹃:《写在紫罗兰前头》,载《紫罗兰》杂志1943年5月第2期。此条资料,系香港科技大学人文学部的陈建华教授惠赠。特此致谢。在五四时期,鸳鸯蝴蝶派对“她”字的态度总的说来似显消极。除周瘦鹃外,另一代表人物李定夷起初也是如此。不过在其主编的《小说新报》中,他却能容忍别人使用“她”字。如1923年第8卷第4期的《小说新报》上所载的“觉悟小说”《你的幸福》中,就用了很多“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