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水,深不见底。
京城的圈子里,从不缺有钱人。
明面上这些圈子玩的是財富的数字游戏,是霓虹灯下的觥筹交错,皆为利来,皆为利往。那些新贵富贾,在真正的牌桌上,不过是添个彩头、凑个趣儿的角色。
只能混个在旁边的捧哏逗哏,给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提供情绪价值罢了。
但水面之下,是另一种法则。
在那些不掛牌的院子里、不对外开放的俱乐部里,在郊外的跑马场里,评判一个人的標准,从来不是帐户余额。
在这里,最硬的通货是胆魄,最受尊崇的语言是拳脚。
混跡在这里的年轻人,父辈祖辈的名字写在教科书里,刻在石头碑上。他们生来就站在金字塔尖,反而对浮华虚荣最为淡漠,因为一切都来得太容易。
他们骨子里渴求的,是能证明自身价值的东西,是能连接那段铁血荣光的纽带。
於是,一种奇特的风尚在这个顶级的圈子里悄然传承。別以为他们飆车会所嫩模是他们的生活,要是你这么想的话跟那些想皇帝金锄头锄地的老农没什么分別。
这些人他们反而最崇尚最原始的江湖,就像满清的皇子们各个都弓马嫻熟。
他们不玩资本游戏,那在他们看来是“术”。他们追求的是“道”,是祖辈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胆气与悍勇。
名家开的武馆,击剑馆,拳台,周末的野外实战拉练,这些才是他们的社交场,这才是他们说出去最有面儿的事。
子夜,京城某大厦的地下第三层停车场,说是停车场,但是里面没一辆车,是一个不对外营业的地下拳馆。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八角笼,跟拳馆里包著海绵皮革的的八角笼不同的是,这是个铁笼。泛著铁锈的小儿手臂粗的钢筋证明著它存在了有些年头,上面似乎还能看到暗褐的血跡。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並不明亮,刻意营造出来的那种昏暗和微光。
铁笼里站著两个拳手,这里即將举行一场格斗赛,无差別格斗赛。
据说一个是圈內名声显赫的格斗高手,一个是从东南亚请来的泰拳高手。
铁笼四周没设座位,因为压根不需要太多的观眾。几十个圈內顶级的大少们就在铁笼周围围观这场“角斗”。
他们对著今晚的两个选手评头论足,对自己看好的拳手进行下注。
现场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押注声,几十,几百,几千的都有,单位不详,想来应该不是块吧。
买定离手,司仪上前,锁上了铁门。
一场生死较量即將开始,两名拳手摆起架势,嗷嗷待干。
一这时,昏黄的灯光中,一道影子突然飞奔而来。一瞬间,他就飞身而起,在看台旁边粗大的承重柱上落脚,然后飞身而起。然后越过八角笼的铁柵栏,稳稳地落在了八角笼里,站在了两名拳手中间。
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魁梧少年,一米九的个头,看上去十七八岁,一身爆炸性的肌肉。利落的短髮,脸上带笑,张狂,野性,看那体格就知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起上吧。”他勾勾手,挑衅两个拳手。
两个拳手看向笼外,看向这个格斗场的主人,那人点了下头。他似乎对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搅局者丝毫不介意。
两人飞身而上,攻向中间的挑衅者。
结果没到一分钟,八角笼里只有那个挑衅者还站立著。
他站在中央,微微蹙眉,显然他很不满意。
“过家家。”雄壮少年丟下这一句话就扬长而去。
留下三个字的评语,他一脚踹向刚锁好的铁柵门,铁柵门被一脚踹飞,就像一扇虚掩的篱笆门一样。铁门落地,噹啷巨响。
他走出八角笼扬长而去,仿佛从未出现。
“这是谁啊,砸场子的,没人管管吗?”死寂良久,一个新晋圈子的一个黄毛年轻人小声问道。
旁边的人猛地捂住他的嘴,让他闭嘴。
“嘘!你找死啊,谁敢。”声音压得极低,怕被没走远的那人听见。,
“他是谁啊?”黄毛年轻人压低了声音问道。
“京城小霸王,號称霸王再世,打又打不过,管又没人敢管,拿他没办法。”旁边大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