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块。”
左逸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大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我他妈笑死了,你也有今天。”左逸学着周熠辞刚刚的语气,“还想给就给了,没想到吧,人家根本就不是为了你,人家为了两百块。”
周熠辞:“?”
“。。。。。。”
*
十几步路,沐鸢不知道是怎么走完的,回到吧台,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鸢姐眼光不错啊。”韩卓伊伸出手臂,一把把她箍进怀里,“知道挑最帅的下手。”
沐鸢伸出手,“别那么多废话,给钱。”
韩卓伊把钱往她手上一摊,揶揄道,“给给给,瞧你那财迷样。”
“这是我应得的。”沐鸢毫不客气收好钱,“走吧,该回去了。”
云北的雨下得毫无征兆,没有喧闹的雨声,只有细细的沙沙作响。她们推开玻璃门出来时,才发现外面已经下了很久的雨。
沐鸢从包里拿出备用伞,两人在雨中行走着,雨天会塞车,她们打算走到大马路边那去打车。
酒吧街道两旁排着古老的梧桐树,树叶为她们遮挡了不少雨水。
两人惬意的行走着,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在拐角处,沐鸢注意到前面一道身影往这边跑,距离渐渐近了才发现是一个女生,女生踩着轻快的步子朝这边跑来,裙摆随着跑动轻轻飞扬,雨水已经打湿了她的发梢。
防止雨水冲进眼睛,她微眯起眼,用尽了力气向前跑,青石板路下雨天容易打滑,下一秒就扑在了地板上。
韩卓伊还在转头跟沐鸢说着话,注意到身旁眉头突然一皱,“怎么了?”
沐鸢突然问她,“你想不想跟我一起淋雨?”
“啊?”
没等韩卓伊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两人就走到了一个女孩身前,女孩已经爬了起来,沐鸢把伞塞进了她手里,“给你用吧。”
“啊?”
钟可欣收到江临的信息,知道今天江屿就在店里的时候,她正在附近的餐厅里跟朋友们聚餐。
她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了,自从跟他表白了之后,他一直躲着自己,她想去找他说清楚。
跟朋友道别后,她就往这边赶,没想到突然下起了雨,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狼狈,只能跑腿就往前奔跑。
脚下一滑便摔了一跤,她吃痛的拧眉,来不及哭就想赶紧站起来往江屿的店里跑,她怕去到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钟可欣站起来拍拍粘着裙子的树叶,就听到了一道清透软亮的声音,“给你用吧。”
她呐呐的抓着被塞进手里的伞柄,还没来得及开口说点什么,那女孩就拉着她朋友冲进了雨里。
钟可欣转头看过去,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人拉着手在雨里奔跑,隐约听到那女孩的朋友问她,“你自己不怕淋湿啊?”
那女孩说,“不怕啊,有你陪着我。”
她朋友笑骂,“死女人。”
淅沥夜雨织成朦胧的灰幕,清冷路灯洒下柔和的光晕,两道纤细的背影并肩往前跑去,时不时又对视着笑。
钟可欣被她们的快乐感染了,驻足看了一会儿,撑着那把伞往前走,拐过拐角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身影。
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黑发,顺着发梢不断滚落,浸透衣衫,紧紧贴合挺拔的脊背与身形。
路灯冷白的光勾勒出他孤寂的背影,雨水顺着衣摆,下颌不断流淌,周身蒙着一层朦胧的雨雾。
钟可欣看了半响,不确信的问,“辞哥?”
她认出这是江屿的兄弟之一,周熠辞。
钟家跟江家是邻居,她又跟江临是同学,从小就爱跟着他们两个玩,稍大点就混进了他们的交友圈,她跟着江临称呼其他的朋友为哥。
周熠辞不像其他的朋友那样性格毛毛躁躁,总是安静的坐在一旁,他骄傲自持,克制淡漠,仿佛没有任何心事,什么都不能将他困住。
此刻却站在雨里,拿着一把没有撑开的伞缓慢行走,雨水尽数落在他的身上,落寞又孤寂,仿佛被全世界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