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我们必须跑!”
苏清歌抓住林清漪的手腕,声音都在发颤,“七阶妖皇的兽潮,就算是南天城的城防大阵都未必扛得住,更別说这间木屋了!”
林清漪没有动。
她站在窗边,目光穿过玻璃,落在院门口那个握著菜刀的背影上。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大夏历3024年秋,七阶妖皇深渊冥蟒发动兽潮,大荒边缘数百里范围內的一切生灵被碾为齏粉。林凡,这个在大荒边缘独居了二十年的普通猎户,死在了那场兽潮之中。
尸骨无存。
那是前世林清漪心中为数不多的遗憾之一。
虽然前世她和林凡只相处了不到一天就跑了,但这个男人毕竟是她名义上的父亲。
后来她登临绝巔,回头再看这段往事时,偶尔也会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跑,是不是能改变什么。
这一世,她改变了。
她留了下来。
可结果呢?兽潮还是来了。
而她,堂堂九天十地第一女帝,重生归来,修为却只有区区开脉境一重。
开脉境一重。
面对七阶妖皇,这个修为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没用的。”林清漪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七阶妖皇的速度是音速的数十倍,我们跑不掉的。”
苏清歌的脸色更白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等死?”
林清漪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刺出了血。
恨。
她恨自己。
前世她是何等人物?九天十地第一女帝,镇压一个时代的绝世强者。
可现在呢?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开脉境一重的螻蚁,连保护自己身边人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她现在有前世哪怕百分之一的实力,区区七阶妖皇,她一只手就能捏死。
可惜没有如果。
“清歌,你听我说。”
林清漪转过身,凤目中透著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决绝。“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跟紧我。如果兽潮真的衝过来,我会用《九霄吞天诀》的禁忌之法强行燃烧修为,换取短暂的战力爆发。虽然事后我会跌落境界甚至伤及根基,但至少能保你和老爹逃出去。”
苏清歌瞪大了眼睛:“你疯了?燃烧修为?你才开脉一重,这么做会死的!”
“死不了。”林清漪扯了扯嘴角,“本帝的命硬著呢。”
就在两人爭执之际。
院门外,大荒深处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林凡能看到远处的树林在成片成片地倒塌。
那些参天古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排接一排地轰然倒地。
伴隨著树木倒塌的,是越来越密集的兽吼声。
那声音太多了,太杂了。
高亢的,低沉的,尖锐的,浑厚的,各种音色混杂在一起,匯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海洋。
“我去,这是闹哪样?”
林凡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在大荒生活了二十年,见过不少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