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呈压在御书房三天了。
譙周回绝费观,也已经是第三天的事。
傍晚时分,中都护府南门衝出一匹快马。
走的军驛,掛的是中都护令牌。
陈到的暗哨蹲在城楼角上,看得清楚。
骑手出城不到半个时辰,消息就进了御书房。
刘禪看完那张帛条,没吭声。
伸手把帛条压在镇纸下面。
第二天一整天没动静。
第三天午时,事来了。
——
加急军报送进丞相府。
火漆烫著“中都护府”四个字。
正文一句话。
“东吴水师集结秭归,兵力两万余,疑有西进之意。请丞相速调汉中兵马南下策应。”
御书房里。
诸葛亮把军报搁在案上,人没坐下。
刘禪瞥了一眼,也没去拿。
“丞相信么。”
“不信。”
“几处破绽。”
“三处。”
诸葛亮的指尖点在火漆上。
“东吴若调水师两万,永安守军、李恢的暗哨——至少一处该有回报。”
“如今只有中都护府一个声音。”
刘禪点头。
“第二。”
“秭归换防,向来要先报陆逊。两万人调动,陆逊不可能不知。”
“可上月费禕收的东吴邸报——陆逊在武昌督修城墙。一个月內未离武昌。”
“第三。”
诸葛亮把军报翻过来。
“走的是中都护府军驛。”
“不是永安的驛道。”
殿內静了三息。
刘禪的拇指搭上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