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成都落了雾。
刘禪没有上朝。
昨晚帷幔传了最后一道消息——
董允出宫后没有回府,直接去了工部。
去查城墙修缮记录。
他比刘禪预想的快了半步。
这个人做事不犹豫,
犹豫的只是该先告诉谁。
想通了就快。
刘禪坐在案前,
把昨天董允送来的那截竹管翻了个面。
竹管外壁有一圈浅浅的刻痕,
某种记號。
三道短横,一道长竖。
驛站的编號。
蜀汉的驛站系统是诸葛亮治蜀之后重新编过的,
每站一个独立编號,
刻在驛马的牌子上、信筒的外壁上。
三短一长。
刘禪闭了一下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驛站编號表。
犍为。
犍为驛。
费禕昨天纸条上写的——
南阳堂,八年前歇业,东主姓刘,犍为人。
刻印的铺子在犍为。
城墙缝里的竹管,
编號也是犍为。
两条线在同一个地方交叉了。
帷幔动了。
“陛下。四件事。”
暗哨今天的语速比往常快了一成,
事情密了。
“第一件。
董允查到了城墙修缮的签收记录。”
刘禪的手搁在竹管上没动。
“上一次西城墙该段修缮,
是两个月前,由城防宿卫轮值校尉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