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盯住。”
笔搁下了。
拇指落进凹痕。转了半圈。
——
李严两天没出门。
中都护府大门关著。
来客一律回话——身体不適。
费观上门两次。都挡了。
第三次从后院角门绕的。
书房里,李严在写东西。
桌上摊著一叠竹简。
写了撕。撕了写。
地上全是碎片。
费观弯腰捡起一片。
“辞呈”两个字还没撕乾净。
“都护——”
李严没抬头。
“坐。”
费观坐了。
手搁在膝上。搓了两下。
“陛下若是准了呢。”
李严的笔顿了。
墨在竹片上洇出一个圆点。
“不会准。”
费观等了三息。没等到下文。
站起来。
走到角门。
回头看了一眼。
李严的背影在灯下。
笔尖压在竹片上。
手腕上青筋鼓著。
——
辞呈第二天一早到的御书房。
小黄门捧上来。
数百字。写得恳切。
先帝知遇。才疏学浅。伏请卸任归田。
刘禪翻到最后一页。
没批。
“请丞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