摺子搁在食盒旁边。
门槛上,一左一右。
刘禪听见內侍的脚步走远了。
又等了一阵。
没有第二双脚步。
小顺子今天没跟来。
刘禪蹲到门缝边。
从底下把摺子勾进来。
食盒没动。
摺子上的封泥是新的。
中都护府的印。
李严。
刘禪回到案前坐下。拆了。
一页蚕茧纸。益州上贡的。
字写得正。笔画粗,蘸墨蘸得狠,每一划都往纸面上摁。
“南中新定,兵事宜归一统,免生掣肘。臣请將庲降都督辖区兵权划归中都护府统辖。”
翻过来。
背面空的。
翻回来。又看了一遍。
搁在暗格盖板上方。
右手拇指落进凹痕。
帛书昨天走的。盖了玉璽。丞相快马送往三十里线外。
孟获的三个条件全应了。
银坑洞的消息还没回来。
李严的摺子先到了。
帷幔动了。
帛条。
费禕的字。
刘禪拆开。
两行。
第一行:赵恆上面的人查到了。犍为郡府主簿。
第二行写得很小。
费禕的字比平时细了一號。悬著手写的,笔画都虚。
“李丰。李严长子。”
殿內豆灯火苗稳稳的。
没跳。
刘禪的拇指从凹痕里抬起来。
又摁下去。
没到底就鬆了。
摁了第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