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在午后动了。
这是头一回。
打从第一天起,帷幔只在天亮前动。
暗哨的声音只在黑著灯的殿里响。
规矩立了这么久,没破过。
今天破了。
刘禪刚歪在椅背上。
枣泥酥碟子搁在膝盖边,碎渣掉了几粒在袖口上。
门槛外的食盒凉了,没人端。
帷幔的布边掀了一线。
暗哨的声音压得极低。
快了半拍。
“陛下。一件事。等不到天亮。”
刘禪的眼睛睁开了。
手从袖子里抽出来。
“银坑洞。”
殿內没有第二个声音。
“午时初。丞相外围哨位——两个夷人又来了。”
又来了。
“跟上次一样的位置。蹲著。空手。没兵刃。”
暗哨顿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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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一只竹筒。蜡封。纹样一样。放完就走了。”
竹管从帷幔缝隙递出来。
粗了一號的那种。
筒壁上刻著南中夷人的花纹。
刘禪拔开塞子。
两片窄帛。
第一片。
字大。墨重。渗透了帛面。
跟上次同一个人写的。
八个字。
“酒已饮。人可留。意已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