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
李恢断了粮,要空腹撑四天。
“陛下的意思是——”
“让姓许的走到李严面前的时候,手里的情报必须是真的。李恢真的快死了。”
帷幔安静了三息。
“真的死期递到李严手里,他的反应才是真的。投什么价码出来,急著找谁去谈——全是来不及遮掩的真动作。”
“假消息钓出来的应对,是李严想好了给你看的。真消息逼出来的应对,他来不及想,更来不及藏。”
再安静了两息。
“可李恢的人——”
“李恢撑得住。”
刘禪的声音没有犹豫。
但说完这四个字之后,他的拇指在扶手暗纹里压了很深。
压了很久才鬆开。
殿內没有声音。
暗哨在帷幔后面等著。没有催。
外面的檐水坠了三滴。
刘禪的拇指从暗纹里抬起来。
指腹上一道红印,横著的,压得很深。
他没有揉。
“成都的事。说。”
暗哨换了个调子。
“第三件。赵岐的轮值记录全调出来了。”
城防校尉赵岐。犍为周氏妻族。
两个月前签收了西城墙修缮,签完当天出城往犍为方向走。
回来三天后譙周就递了联名表章。
“赵岐最近两个月,一共轮值了二十一天。其中十四天值的西城墙和南城墙。七天值的北城墙。没值过东城墙。”
没值过东城墙。
西、南、北都值过。唯独东面没去。
“东城墙谁值的?”
“三个人轮著值。都是建兴元年之前就在宿卫的老人。没有犍为背景。”
不碰东城墙。
东城墙外面是什么方向?东门出去的官道通往——
刘禪在脑子里过了一下。
东门出去通巴郡、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