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
天没亮透。
內侍端著参汤进殿的时候,
刘禪已经坐在案前了。
准確说,
他只睡了两个时辰。
余下的时间,
翻的是《帝王制衡策》里
粮道布局那一节。
刘备的批註写得直白——
谁握住粮道,
谁就握住出兵的命脉。
想知道一个人的野心有多大,
不必听他说什么,
看他粮草往哪里屯就够了。
刘禪將书页翻回原位,
塞进暗格。
顺手取出昨夜压在砚台底下的
那张帛书,看了一眼。
上面是他自己写的两行字。
第一行:
明日朝会,当著百官的面,
问李严——南中粮道,
走永昌还是走越嶲?
第二行:
看他怎么答。
刘禪將帛书凑近烛火,
火苗舔上去,
字跡一个一个消失,
碎灰落入铜盆。
参汤已经凉了半盏。
刘禪端起来一饮而尽,
起身换朝服。
——
早朝。
百官列班,殿內烛火通明。
今日议的只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