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
张以君拿卷子打他一下:“数学考得是人的综合思维能力,光聪明只能拿小分吃大亏。”
“过来听,先讲你俩都错了的题。”
半个小时后错题讲到最难的题目,陶去奚听完老师的讲解怎么都绕不过弯来,刚要继续问,一道尖锐的吵闹突然从门外穿透进来——
伴随着女人严肃的,声量更大的训斥声小孩子的喊哭声响起。
张以君第一时间起身,拉开书房门的瞬间噪音冲了进来——
“哭哭哭!你整天就知道哭!哭得我头都大了!”
“我迟早被你逼疯了!!”
张以君一边关门一边劝:“你给她把眼镜戴上呀,孩子看不见能不烦吗?”
女人的愤怒更盛:“我都没说烦呢她还烦上了?!”
“她能有我烦!?谁他妈的能有我烦!?”
之后的对话就被房门挡住了。
她吓得后背发紧,瞥了眼对面的李赏,而他好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听而不闻地改着错题。
她挠了挠头,低下头也开始改自己的。
半晌,门外的争吵声始终没有停歇的迹象,对面的人开了口:“改完这些你收拾收拾东西,我送你出去。”
陶去奚停笔:“什么?”
李赏抬眼和她对视,露出运筹帷幄的表情:“今天张老师是没心思给你上课了,她回头会再加补一节的,先回家吧。”
“张老师说的?”她狐疑看了眼门外。
他把笔盖合上,收拾书包:“我猜的,她肯定会这么打算。”
话说到这份上,陶去奚只能跟着他走。
走出书房的时候客厅正处在争吵的余波之中,畅言一哭起来像是不懂累一样,拼命地尖叫和哭嚎,这会儿在张以君怀里比刚刚声小了不少。
茶几有摔打东西的痕迹,配合着坐在沙发上把头发抓得凌乱,埋着头哭的女人,她不难想象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时女人突然看了过来,陶去奚立刻弹开目光,吓得胡乱抓住前面人的衣服。
李赏回头,看着她抓着自己校服的手,伸手扯了下去。
陶去奚心脏坠了一下。
下一秒他反过来隔着袖口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卡壳怔住。
然后就这么呆呆地任由李赏拉着她离开这里。
…………
出了单元楼,陶去奚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去。
两人走过一个又一个路灯的光明领域,相顾无言。
经历过尴尬事件,陶去奚害怕氛围僵硬,找话题:“刚刚那个,是你小姨?”
李赏“嗯”了一声。
陶去奚“哦”了一声。
然后谁都不再吭声,脚步声又碎碎地持续了一阵子。
就在陶去奚以为两人会这样沉默地走到车站时,走在前面的人出了声:“小姨以前不这样。”
“嗯?”她抬头。
“她很优秀,比你现在讨厌的那些人还要厉害一百倍。”
他说着:“性格好,聪明还勤奋,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没让我姨姥操心过。”
“学习努力到张老师劝她休息,她都要继续卷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