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官蹲下来,仔细检查著那四具尸体。
两具在树林里发现的,一枪毙命。子弹从眉心穿入,后脑穿出,乾净利落。弹孔周围没有灼烧痕跡,说明射击距离不近。
第三具在石头后面,也是枪杀,但这一枪是从侧面打进去的,穿过肋骨,直接击中心臟。
第四具最惨,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颈椎错位,是被扭断的。
陈教官站起来,沉默了很久。
山鹰站在他旁边,也看著那些尸体。
“两枪,一刀,一徒手。”他的声音很低,“四个人,全是她一个人杀的。”
陈教官点点头。
山鹰转头看著他。
“老陈,咱们能做到吗?”
陈教官想了想。
“能。但不一定有这么干净。”
山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嘆了口气。
“十五岁的孩子。”
陈教官没说话。
他忽然想起孙建国那句话。
“一定要把41號留住。”
当时他还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刑侦科的人,会这么在意一个学员。
现在他明白了。
留不住。
这种人,他们这儿留不住。
山鹰看著远处正在被抬走的尸体,忽然开口。
“回去报告首长吧。”
陈教官点点头。
两人转身,朝卡车走去。
卡车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著。
山鹰靠在车厢板上,望著外面的夜色,忽然问:“老陈,你说上面会怎么安排她?”
陈教官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但肯定不会留在咱们这儿了。”
山鹰点点头。
“也是。这种身手,这种反应,这种冷静。根本不是咱们能教出来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咱们能教的,她都早就会了。咱们教不了的,她也会。”
陈教官没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山鹰说得对。